她哭出聲,引得許晴川也哭,死咬着嘴唇,将嘴唇都咬破了,血絲順着她的嘴角流了下來,可她卻沒感覺到疼。
還有什麼疼比失去兒子的疼更疼呢。
追悼會結束後,許晴川抱着陸凱的骨灰,一行人朝烈士陵園走去。
有兩個消防員女同事,一人扶着周芳,一人扶着許晴川上了早等候在門外的車子。
周芳上車後,坐在最後面,捂着臉彎腰失聲痛哭,怕被坐在前面的許晴川聽到。
坐在她身邊的女同事也跟着無聲的落淚。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烈士陵園門口停下。
園裡的工作人員早就接到通知,看到他們過來,将門打開。
女同事想要扶許晴川,被她拒絕了,“我自己走,這是我陪着陸凱走最後一段路,誰也不要打擾我們。
”
女同事看了眼黃峥。
黃峥點頭,示意其他人等一會,先讓許晴川走。
等許晴川走了一段路後,其他人才跟了上去。
許晴川抱着陸凱的骨灰,一邊走一邊小聲說道,“陸凱,你說過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你不能食言,哪怕你到了地下,也不能忘記我。
”
“你每晚要來我的夢裡,我在夢裡等你,不許拒絕!更不許食言!”
許晴川一步一步走上台階,來到陸凱的墓地前,不舍的将手裡的骨灰交給工作人員。
“節哀!”工作人員接過後,看了眼許晴川。
許晴川笑了下,“我們永遠都在一起,他會永遠陪着我的。
”
工作人員同情的看了眼許晴川,這是傷心過度了吧。
在這裡工作,會看到許多烈士的家屬,有的哭暈過去,有的像沒事人一樣,也有的像是許晴川這樣的,不能接受現實。
消防救援隊裡的人,每個人都上前将一朵白花放在陸凱的墓碑前。
許晴川坐在墓碑前,手指撫摸着墓碑上陸凱的照片。
儀式結束後,黃峥上前,蹲在許晴川的面前,勸道,“嫂子,你剛生産完,要多休息,我們回去吧。
”
“不,我要再陪會陸凱,今天大年初三,他一個人呆在這裡會寂寞。
”
黃峥歎了口氣,起身身,将空間留給許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