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為了我,已經有一個枯骨化為灰燼了,現在又有一個要做出犧牲,這到底是為什麼?”
葉清萍的身上散發出陣陣幽香,黑衣人不禁心神蕩漾。
他自知這樣不好,想把她推開。
可是,看到她痛哭流淚的樣子,又實在不忍心,隻好輕輕攬着她的肩,輕聲安慰。
葉清萍突然掙脫開黑衣人的懷抱,從懷裡掏出枯骨令,揚手就要往外扔。
黑衣人迅疾抓住她的手臂,問道:“清萍,你要做什麼?”
葉清萍哭着說:“我要把這該死的枯骨令扔了,我不想看到那些可憐的枯骨再做無畏的犧牲!”
黑衣人用力晃着她的肩膀,大聲說:“葉清萍,你冷靜點兒!你這麼做有用嗎?你知不知道,當正義受到邪惡侵犯的時候,就必須有人站出來用鮮血和生命捍衛正義!三十六具枯骨算什麼?!當人民、國家,乃至整個民族的利益受到侵害的時候,你、我,還有和我們同一戰線的人,都要時刻準備犧牲自己!這是我們的職責,是我們的義務!”
葉清萍愣了半晌,她還是頭一次見黑衣人如此措辭嚴厲地對自己說話。
她堅定地點了點頭。
天亮了,一聲雞啼傳來。
白龍骨睜開雙眼,慢慢說道:“佛祖,我要走了,你不要難過。
黑衣人說得對,這不算什麼犧牲,我在幾百年前就死了,不在乎有沒有這身臭皮囊。
”說完,白龍骨閉上了雙眼。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白龍骨身上時,他的頭上開始冒出縷縷白煙,整個身體自上而下,就像烤過的石磚一樣,慢慢化成灰燼。
最後,整個人變成了一小堆白灰。
這時,蓦的來了一陣風,所有白灰立時随風散去。
葉清萍仰頭望天,淚水潸然而下。
她小聲念叨着:“白龍骨,一路走好,你所失去的,我會給你補償回來。
走好,白龍骨。
”
黑衣人拍了拍葉清萍的肩,說:“你别難過了,其實他早在幾百年前就已了卻塵緣。
如今他了緣而去,是一件好事。
”
葉清萍點了點頭,突然發現黑衣人的衣服在腋下裂了一條縫,不禁破涕為笑,說道:“你看你,這身黑衣都破成啥樣了,也不換一件。
你該不會就一件衣服吧!”
“我不舍得換。
”黑衣人輕聲說道。
葉清萍略帶驚訝地問:“為什麼不舍得換啊,難道它很貴重?”
黑衣人有些尴尬地說:“因為,因為衣服上有你的香氣。
”
葉清萍一聽,雙頰頓時绯紅。
微風拂來,她額前的劉海兒輕輕飄揚,更是嬌媚動人。
兩個人都覺得很尴尬,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這時,葉清萍想起林周的事情,便向黑衣人詳細講了事情的經過。
黑衣人眉頭緊鎖,很久沒有說話。
葉清萍有些着急地說:“你可要幫我救林周啊,他把我當成親妹妹一樣,局裡就數他對我最好了。
”
黑衣人略有所思地說:“一年半以前,我和張千橋有過接觸,他的忠厚和坦誠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在普林區也有很好的名聲。
沒想到,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
葉清萍睜大眼睛說:“什麼叫物是人非、時過境遷?你說得直接一些好不好?”她嘟起了嘴巴。
“我是說,張千橋很可能已經不是我們這邊的人了,他應該早就被邪界之人收買了。
”黑衣人淡淡地說。
“不可能!”葉清萍很肯定地說,“張千橋為人正派,做事悉心周到,我們都很尊敬他,他比我大将近二十歲,在我心目中,他是前輩,更是長輩!我不允許你侮辱他!”
黑衣人笑道:“他做事的确悉心周到,這讓人佩服。
他不遠千裡把林周的輔導員從外地請到上海,真是煞費苦心。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輔導員也已經被他請到了上海,隻是還沒有現身。
不過,我想,也快了。
”
我的輔導員為什麼也被請到了上海?葉清萍心想,難道我也……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她感到非常害怕。
看來,如果那一天自己在會議上也說出了實情,自己也會被誣陷成精神病的,而自己的輔導員,估計也和王學文說的差不多。
黑衣人說:“如今想要解救林周,唯一的辦法就是要戳中張千橋的軟肋,讓他疼,然後讓他放林周一馬。
”
“軟肋?”葉清萍不太明白,“到哪兒去找他的軟肋?”
“陸家宅西面有條路,叫做亭雲路,明天你和王義正局長到那條路上走走,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
“還有這個,”黑衣人從懷裡掏出一沓卷宗,“這是迷蹤步法,你拿好了,按上面的經要和圖解記下來,等你遇到危險時,就能派上用場了。
”
葉清萍接過卷宗,低頭撫摸,卷宗已經淡淡泛黃,看來已經在黑衣人身上保存了許久,上面還有黑衣人的體溫,這讓她感到些許溫暖。
當她擡起頭時,黑衣人早已沒了蹤影。
這時,葉清萍才忽然感到身體極度疲倦,她趕緊回到長風新村的住處,好好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