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靠這朵菊花,才在洞裡躲過了三娘的魔掌。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人肯定就是這個杜升九了。
葉清萍把這件事情和孫劍秋簡單講述了一下。
孫劍秋沉思了片刻,說道:“由此看來,杜升九很多時候做的事情,都有他的苦衷。
”
葉清萍點了點頭。
孫劍秋說完之後,忽然緊緊皺起了眉頭。
葉清萍問他怎麼了。
他說:“我不明白,為什麼三娘如此殘暴,害人無數,而杜升九卻多次出手相救呢?這其中必有隐情。
”葉清萍聽他這麼一說,也感到有些蹊跷。
三娘本和杜升九相談甚歡,不知為什麼,身體猛地一顫,吐出了一大口鮮血,然後倒在了地上。
杜升九大驚失色,趕緊呼救。
孫劍秋等人聞聲趕了過來。
孫劍秋坐在地上,為她把脈良久,眉頭不展。
葉清萍在一邊看得焦急,問道:“你别老是在那把脈,你倒是說句話啊。
”
孫劍秋搖了搖頭,說:“我行走江浙一帶多年,曾為無數人把脈。
可是今天的脈象,我怎麼也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
葉清萍着急地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唠叨廢話,真是氣死我了。
你讓開,我來把脈。
”她是急脾氣,看到孫劍秋沒有把出什麼結果,就仗着學過一些皮毛,親自把脈。
她捏住三娘的三穴動脈,把了半天,也是毫無頭緒。
眼看三娘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杜升九悲傷難抑,抱着她痛哭起來。
葉清萍脾氣本來不好,看到自己也無能為力,幫不上忙,就想找東西發洩一下。
她看到地上有根樹枝,就一把抓了過來,猛地折成了兩段。
孫劍秋看到這一幕,眼前忽然一亮,趕緊拿起折斷的樹枝,仔細看了起來。
葉清萍生氣地說:“我的秋哥,現在是救三娘要緊,你看我折斷的樹枝做什麼?”
孫劍秋拿着斷了的樹枝,說:“清萍,你看這樹枝要是斷了,還能存活下去嗎?”
葉清萍眨眼一想,兩個人不禁同時脫口而出:“連理枝!”孫劍秋緊鎖眉頭,接着說:“墓碑最下面也記載過,要想破壞連理墓,需要碎其碑,斷其枝。
墓碑,至剛至硬,代表杜升九的氣數。
連理枝連清柔理,代表三娘的氣數。
我們打碎了墓碑,卻沒有割斷連理枝,按理說,受到傷害的,應該是杜升九,可是為什麼杜升九就渾身無恙,三娘卻受傷了呢?”
他這麼一問,葉清萍啞然失語,也不知道其中的奧妙。
眼見三娘氣息越來越微弱,葉清萍等人急得團團亂轉。
麻姑在一旁鎮靜地說:“不要着急,我知道其中的原因了。
”
葉清萍大吃一驚,問道:“什麼原因?你能知道?”
“我想先問你一個簡單的問題,”麻姑反問道,“如果孫劍秋遇到危險,需要你相救,但是你會因此死去,你會不會出手相救?”
“我當然會!”葉清萍毫不猶豫地說道,“這個根本不用考慮!”
麻姑說道:“這就對了,連理墓邊連理枝,連理枝繞連理墓。
連理者,互連互理。
以施道彼,還此彼身。
這就是連理墓的厲害,也就是你們所說的氣數。
”
葉清萍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些。
孫劍秋繼續補充道:“關鍵還是在于以施道彼,還此彼身。
本來受到傷害的是杜升九,可是三娘和他互為連理,相愛至深,肯定就會替他受罪過了。
”
葉清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世上還有這麼癡情相愛的人,真是慚愧……”言下之意,是說竟然還有比自己和秋哥更相愛的人。
杜升九抱着三娘痛哭:“三娘,難道老天非要捉弄我們不成嗎?生前未能與你相守到老,害你望穿了秋水,種遍了菊花,淚灑了天涯,死後都未能合葬在一起。
千年輪回,我們偶得機緣,重回世間,本以為可以重續前緣,可你現在卻微息欲走。
蒼天呐!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再讓我們相守一會兒……哪怕隻有一刻鐘也好,蒼天呐……”他一邊說,一邊痛哭,直哭得淚如磅礴,傷不能盡。
周圍除了他的哭聲,就是輕淌的流水聲。
葉清萍被他的哭聲感染,掩面小聲哭泣起來。
麻姑走到杜升九身旁,安慰道:“哭是沒用的,你就真的那麼傷心嗎?眼淚流再多也沒有用,别再哭了。
”
孫劍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他不顧斷臂之痛,拔出匕首,猛地向麻姑刺去……
孫劍秋行動迅速,再加上運起了步法,麻姑根本沒有任何覺察。
直到孫劍秋用匕首抵住她的脖子,别人才反應過來。
葉清萍失聲叫道:“秋哥,你在做什麼?你先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孫劍秋有些激動,手也有些顫抖,說:“麻姑,你給我老實交代,你雖然救過我們多次,但我還是很懷疑,你是什麼居心?”
麻姑很平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倒是覺得,率先交代的應該是你。
本來都好好的,你為什麼拿刀抵在我的脖子上?你們鬼谷派的人就是這麼對待朋友的嗎?”
孫劍秋毫不示弱地說:“不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