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是從哪裡來的呢?
“如果小茱德真的被一些危險的東西追捕,她為什麼會把一個秘密的行動托付給一個容易讓别人記住的修女呢?”
那女人沒有回答。
“請您回答,修女。
”卡裡姆低聲說。
“她說,為了藏住孩子,她什麼都試過了。
但是魔鬼比這些要強大得多,她說她隻能給臉驅魔了。
”
“什麼?”
“據她說,必須要我拿到這些照片,然後燒掉。
用這種方法來解放她孩子的臉。
”
“修女,我不明白。
”
“我跟你說了這個女人瘋了。
”
“但為什麼找您呢?該死的,您的修道院離薩紮克可有兩百多公裡啊!”
修女又沉默了,然後說:“她找的我,她選擇了我。
”
“什麼意思?”
“我并不一直都是加爾默羅會修女。
在我接受神诏之前,是一個家庭的母親。
我必須要抛棄我的丈夫和小兒子。
那女人認為,因為這個原因,我會對她的請求感同身受。
而她是對的。
”
卡裡姆緊盯她的頭巾,強調說:“您沒有把一切都告訴我。
如果您認為那個女人是瘋子,為什麼要聽她的話?為什麼跑幾百公裡去找幾張照片?為什麼要撒謊、偷竊和銷毀照片?”
“因為孩子。
雖然那個女人精神失常,雖然她的話很荒謬,我……我感覺那個孩子處境危險,唯一能幫他的辦法就是聽從他母親的要求。
隻有這樣,才能讓那個瘋女人冷靜下來。
”
卡裡姆咽了口唾沫,刺癢的感覺又席卷全身。
他走近她,用最撫慰的聲音說:“跟我說說那位母親。
她外表看上去怎麼樣?”
“她很高大,很強壯,至少一米八,肩膀寬闊。
我沒看到過她的臉,但是我記得她有一頭烏黑蓬松的波浪卷發,看上去光彩照人。
她還戴着眼鏡,鏡架大大的。
穿一身黑,套了幾件棉質或羊毛套頭衫……”
“茱德的父親呢?她從沒跟您提起過嗎?”
“從來沒有。
”
卡裡姆抓着跪凳木邊,又向前湊過去。
那女人本能地後傾。
“她來過幾次?”他繼續問。
“四五次,都是星期天早晨。
她給了我一個寫着名字和地址的名單,上面是可能保有那些照片的攝影師和家庭。
然後整個星期,我就設法收集照片。
我找到那些家庭,我撒謊、偷竊、收買攝影師,用她給我的錢……”
“然後她再親自把照片收走嗎?”
“不,我說過,她要我來燒了它們……她隻是在名單上把名字劃掉……當所有的名字都被劃掉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