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毫無疑問。
”
警長舒了口氣。
三小時前搜集的所有關于菲利普·賽迪的線索可以結合起來調查了。
那麼他就能派一個警員小組,去倉庫做更細緻的搜索。
科斯特接着說:“與第一具屍體的殘缺有個不同之處。
”
“什麼不同?”
“兇手挖走了眼睛,但是,還砍掉了雙手,切斷了兩隻手腕。
因為屍體胚胎狀的姿勢,殘肢卡在膝蓋之間,所以當時您沒看到。
”
眼睛。
手。
尼曼知道這些解剖學因素之間似乎有種内在的聯系,但他也不知道這兩種不同的殘缺是按怎樣的可怕邏輯結合的。
“還有嗎?”他又問。
“目前沒了。
我正要開始解剖。
”
“要多久?”
“兩小時,至少。
”
“從眼眶開始,一有發現就給我打電話。
兇手肯定在屍體上留了線索。
”
“我覺得自己好像是地獄的信使,警長。
”
尼曼穿過圖書館大廳來到大門旁邊,他注意到有位虎背熊腰的警察正傾着身子閱讀雷米·高約瓦的論文。
他繞了個彎兒,走進玻璃小閱讀間,坐在他對面。
“怎麼樣了?”
司法警察擡起眼。
“真費勁。
”
警長笑笑,指着厚厚一摞資料問:“沒發現什麼新東西?”
警察聳聳肩。
“都是希臘、奧林匹克運動會、體育競技以及諸如此類的東西:賽跑、标槍、搏擊……高約瓦談論了體能競技的神聖性質、最高記錄,您看……”他抿了抿嘴唇,表示懷疑,“一種……一種與上層力量的相通。
據他所說,在那個時代,體育記錄被認為是與上帝溝通的真正橋梁……比如運動員始祖阿特龍,他能超越自己的極限,發掘大地的力量……注意,我們看到某些人對足球比賽的狂熱時,就能肯定這項運動發掘了驚人的力量……”
“有沒有注意到其他東西?”
“據高約瓦所說,在古希臘,運動員同時也是詩人、音樂家、哲學家。
他對此确信不疑,他非常懷念那個精神和肉體緊密結合在一起的時代,這就是他在論文《感懷奧林匹亞》裡所要表達的:懷念頭腦聰明且身體強壯,才華橫溢而又體格健碩的高級人類時代。
高約瓦反對當前這個殘缺的時代——知識分子不屑于增加丁點兒體重,運動員腦袋裡又空空如也。
他從中看出了一種衰落,一種精神和肉體的分離。
”
尼曼立刻想到了他噩夢裡的運動員,那些确切存在的瞎子。
蘇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