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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三十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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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樣一個……魔鬼?在哪兒發生的?” “蓋侬周圍。

    醫生,回答我的問題:依您看,是不是一個專業人士幹的?” 眼科醫生直起身。

    “很抱歉,我……我什麼也不知道。

    ” “他用了什麼手法,依您看?” 醫生湊近照片。

    “我想他将一個刀片插到了眼球下……利用眼皮的柔韌性,切斷了視神經和動眼肌肉。

    接下來利用刀面作為杠杆,翻轉了眼睛。

    就像硬币那樣,明白了嗎?” 尼曼收好照片。

    醫生的目光跟随着他的每一個動作,好像還在透過大衣看着照片。

    襯衫的前胸有些被汗濕。

    “我想問一個普通的問題,”尼曼呼了口氣,“回答我之前好好想一想。

    ” 醫生後退幾步,示意警察繼續說下去。

    走廊裡搖曳的樹影好像揮之不去。

    “您覺得一個人的眼睛和手之間有什麼共同點?這兩個部分之間有什麼聯系?” 眼科醫生踱了幾步。

    他恢複了鎮靜,恢複了作為科學家的沉着。

    “共同點是顯而易見的,”他終于說道,“眼睛和手都是我們身體獨一無二的部分。

    ” 尼曼顫抖起來。

    自從科斯特給他啟發後,他就“感覺”到了這個,隻是腦袋裡沒能清楚地明确到底是什麼。

    現在,輪到尼曼開始出汗了。

    “什麼意思?” “我們的虹膜是獨一無二的。

    組成虹膜的數以千計的原纖維是專屬我們的組織,是生物學标記,由基因決定。

    虹膜是與指紋同樣重要的标記。

    這就是眼睛和手的共同點,人體隻有這兩部分具有生物标記。

    奪走人體的眼睛和手,就等于毀了他的外部标記。

    可是,誰會沒有這些标記就死了呢?幾乎沒人。

    丢了個人标記的無名屍體,也許還丢了靈魂。

    誰知道呢?總之,沒法想象比這更可怕的結局了。

    簡直是人類肉體的共同墳墓。

    ” 玻璃磚将光線印在切納塞無神采的瞳孔裡,使瞳孔顯得比原來更透明。

    現在,整個房間都好像一個玻璃虹膜。

    解剖圖闆、背光的影子、樹木的枝丫,每個元素都好像在一面鏡子裡舞動着。

     警長突然有了靈感。

    他想着高約瓦的手指并沒有指紋,所以兇手沒有砍掉雙手。

     兇手偷走了這些受害者的生物識别标記。

    “個人來說,”醫生又說,“我甚至認為眼睛比指紋更能精确确認身份。

    警局裡,你們的專家應該也想到了。

    ” “為什麼這麼說?” 切納塞在黑暗中笑了。

    “一些科學家認為,我們不僅可以從虹膜深處判斷一個人的健康狀況,還可以讀出他的所有故事。

    這些圍繞瞳孔閃爍的片狀組織能告訴我們自己的起源……你從來沒聽說過虹膜學嗎?” 尼曼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他似乎相信此番對話會給整個調查帶來新的角度和方向。

     切納塞繼續說道:“這是二十世紀末産生的學科。

    一位德國老鷹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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