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穰縣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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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營上下密宣指令,趁夜晚解去穰縣之圍,留下空營虛插旌旗,人銜枚馬裹蹄,暗暗撤兵北歸。

    就這樣,第三次征讨張繡又無功而返。

     雖然曹操撤退井然有序,但時至天明兩家兵馬上發覺事情之變。

    穰縣之危已解,留下賈诩守城,張繡、蔡瑁兵合一處,不過半日工夫就攆上了曹軍大隊人馬。

    撤退遭襲最是危險,好在曹操早有準備,親統精銳士卒殿後。

    饒是如此安排,荊州兵皆是生力軍,僅殺個平分秋色,還是未能徹底擊退敵軍。

    曹軍繼續撤退,兩家兵馬緊随不舍,更糟糕的是此時又逢雨季到來。

     對于擅長統兵的曹操而言,諸般不利因素都可以設法避免,唯有天氣是無可奈何的,而這次趕上的還是多年不見的連續陰雨。

    雨下得并不大,但沒完沒了很是惱人。

    斷斷續續間,一連下了十幾天的黴雨,好像老天再也不會晴朗了,加之氣溫炎熱,天地間仿佛變成了大蒸籠,把一切都籠罩在氤氲之中。

     雖然撤退者與追趕者受的是一樣的苦,但彼此的情況卻大不相同。

    張繡之軍受困已久,如今可得發洩,天氣雖差鬥志不減;蔡瑁的荊州兵皆是襄樊一帶的人,火爐子裡長起來的,對悶熱陰雨習以為常,幾乎不受天氣影響;但曹操的兵可就遭罪遭大啦! 曹軍打了三個月的攻城戰,師勞無功又頹然撤退,連兵帶将本就氣勢低迷,再加上這樣的鬼天氣,衆人壓抑得喘不上氣來。

    無奈之下曹操下令緩慢撤退步步為營,每天行進不到十裡,腳下淌着泥水,還得随時注意後面的騷擾。

    這種時候隻有耐住性子穩紮穩打,隻要行軍速度一加快,撤退馬上就會變成潰退。

     這段日子裡滿營将士的衣衫幾乎沒幹過,又是雨、又是汗、又是泥,黏糊糊濕漉漉貼在身上,到晚上脫下來一看,在衣衫上起了一層白毛,而後背也生滿了痱子。

    更加要命的是連着幾天的雨道路也變得泥濘不堪,一腳踩下去又濕又滑,隻得把草鞋脫去赤足前行。

    連着走幾天這樣的路,不少士兵的腳趾頭都溽爛了,前一日的膿血未幹第二天又在泥裡掙命,疼得龇牙咧嘴一瘸一拐。

    就這樣連着走了幾天,曹軍尚未撤出南陽這一郡之地,所幸河北方面并無動靜,袁紹似乎沒有采納田豐的奇襲策略。

     這一日,天氣越發糟糕,比之先前又熱了不少,而黴雨還是不見停歇。

    曹操一早督率兵馬行軍,擊退了張繡的兩番追襲,但兵士疲乏至極,隻行了六裡地便不得不安營休息。

     時至正午黴雨不停,可氣溫卻悶熱難當,連一絲風都沒有,熱烘烘的水汽暈得人腦袋發漲。

    中軍帳裡一片氤氲,樂進、夏侯淵等武将都脫了個光膀子,空身背着劍,一個個露着渾身的腱子肉;荀攸是端正之士,但這會兒也不得不解開衣衫,顯出瘦骨嶙峋的胸膛;郭嘉可不管那麼多,不但脫了上衣,連褲子都扒了,反正他也不打仗,就穿了條褲頭,可又怕坐下生痱子,幹脆赤腳在帥案邊蹲着。

    曹操身為當朝司空三軍統帥自不能失儀,但也敞開懷,手裡攥着一卷自己編纂的《兵法節要》,看是看不進去了,無非是想辦法轉移一下炎熱感——這哪還像一場軍事會議。

     曹洪手扒帳簾望了一會兒,突然轉身抱怨道:“他娘了個蛋的!敵人沒有布帳,都是竹草搭棚,比咱透氣舒服得多!” “這就是教訓啊。

    ”荀攸歎了口氣,“以後再趕上這樣的天氣,務必事先做好準備,另外還得有些避暑的藥草才好。

    ” 樂進挺着光溜溜的大肚子,氣喘籲籲道:“張繡那厮是不是瘋了?這兩天日夜騷擾我軍,沒有這麼打仗的,咱們不得安歇,可他自己就不累嗎?”于禁接茬道:“說是袁紹來襲,這都過了幾天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這不是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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