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鎮醫院新引進的一台血液透析機,用得最多的差不多就是呂珊珊的媽媽。
那天,呂珊珊從東海市回到太平鎮的時候,她對她爸爸的無情已經痛恨到了極點。
她不知道她的爸爸媽媽當年是怎麼分手的,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曾經有過怎樣的恩恩怨怨。
可她的感情似乎一直就是站在她的媽媽這一邊的,那好像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她的女兒或者是因為女性與女性的心靈更容易溝通的緣故。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自從她懂事那時起,她就目睹着她的媽媽一個人艱難地把她拉扯大,而直到她的媽媽已經病入膏肓,也沒有再度嫁人。
她知道她的媽媽是為了她,才選擇了這樣的人生。
按照她媽媽的自身條件,如果早一點兒找一個人,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哪怕是自己去城裡工作以後再找,那也沒有什麼問題。
那時,她媽媽的身體還好,可她卻眼睜睜地看着媽媽走到了今天這種地步。
站在醫院的病房裡,面對已經氣息奄奄的媽媽,她的眼淚潸然而下……
代麗華半睜着眼睛,已經感覺到女兒來看自己。
她掙紮着想坐起來,但已經非常吃力。
呂珊珊還是讓她繼續躺在了床上。
"你爸爸答應來太平鎮了嗎?"
"我已經決定結婚了。
"呂珊珊答非所問。
"我問你,你爸爸答應來太平鎮了嗎?"
呂珊珊什麼也沒說,她把頭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代麗華心裡明白了,她沒有再說什麼。
過了片刻,呂珊珊把頭轉了過來,面對着她的媽媽說道:"媽,我舉行婚禮的時間已經定下來了,到時候我把你請到城裡去。
你一定得去。
"
"我還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再說,你不是說過我如果去,你爸爸就不去,如果那樣怎麼能行,還是讓他去吧。
他是一個大局長,他去比我去風光。
"
"媽,我不在意這個。
你要去,你一定要去。
"呂珊珊一邊說,一邊哭出聲來。
幾分鐘過後,代麗華已經顯得很累了,呂珊珊不再和她說什麼,讓代麗華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呂珊珊放了護工一個晚上的假,她一個人守護在她媽媽的身邊。
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