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勝從辦公椅上走到沙發前坐下,他關心地問道:“你愛人的情況挺好吧?”
“挺好的。
根本就沒有什麼事,顯然是一場虛驚。
問題是讓她的心裡罩上了一層陰影。
她睡覺時,都時不時地驚醒,總覺得是有人在算計她,她也有些為我擔心。
”安思源說道。
“你隻能多勸勸她。
”
“我也隻能這樣做,我和她開玩笑說,好在沒有真出什麼事。
這就是最關鍵的,别的不要想那麼多了。
我告訴她,凡事都有利有弊,出了這件事,你考驗了我對你的感情真誠與否。
要不你真的不在的時候,怎麼知道我會為你哭成什麼樣子。
”
“你是真能開玩笑,怎麼好這樣勸慰她?她聽了之後,怎麼反應?”葉大勝問道。
“她笑了。
”
“看來,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經過精心策劃的。
包括我收到的那顆子彈。
那天,事情過後,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馬上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沒想到對手比我們出擊的還主動。
”
“葉檢,我就不明白,那個電話會是誰打的呢?他怎麼會知道我的手機号碼?就算是知道了我的手機号碼,怎麼又可能當他給我打這個電話時,正趕上醫院裡正在搶救一個因為車禍将要死亡的病人呢?”安思源說道,他一邊說,一邊像是在思考着什麼。
葉大勝說道:“我想過了,對方這樣做,也可能是偶然為之。
”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
“我的意思是會不會對手早就知道你的電話,而當那天他發現醫院正在搶救一個車禍病人時,就随機給你打了這個電話。
讓你感覺到他們的存在,起到震懾一下你的作用,目的與送給我的那顆子彈是一緻的。
除此之外,怕是沒有什麼意義。
”葉大勝說道。
“如果真像你分析的這樣,這就說明對方對我們内部的情況非常了解,甚至是了解我們是誰在參與這個案子的查處工作。
”
“有人想知道我的電話不難,從市裡發給局級幹部的通訊錄上就能查到。
要想知道你的電話号碼,更不難。
随便問一下我們院裡的哪一個人,就可能問到。
我問你,你去查過那個電話是從哪裡打給你的嗎?”葉大勝說道。
“查過了,那是東海商場裡一個咖啡廳的磁卡電話。
”
“哦,有點兒奇怪,電話中那個人告訴你,你的愛人正在醫院裡,而他打的這個電話卻是在商場裡,相去甚遠。
”
“後來,我想過了,會不會是打電話的人,有親人或者是有朋友在醫院裡工作,他在與他的偶然接觸中,或者是偶然的一個電話中,知道了他正在搶救一個車禍患者,而打電話的人早就有對我進行恐吓一下的想法,就迅速地想到了這一點。
于是,就給我打了這個電話。
”
“看來,眼下隻能這樣解釋。
”
“葉檢,我看這件事隻能暫時到此為止了,不必為此投入太多精力。
不然,或許會轉移了我們的視線。
”
“說得對,也許事情有了進展的時候,這些事情都會漸漸地清晰起來。
”葉大勝說道。
正在這時,姜遠志走了進來,他看到安思源正與葉大勝坐在那裡,便有些進退兩難的感覺。
他問道:“葉檢,沒有什麼事了吧?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他走出去之後,安思源看了看葉大勝,葉大勝已經注意到安思源像是在注視着自己,他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似的,沒有作出任何反應。
片刻之後,他說道:“安思源,既然你在這裡,咱們就一起看一看刑警隊的這個現場錄像。
”
“怎麼到你的手裡了?”
“我不是都和你們說過了嘛,省檢讓我們關注此事,我們不能無動于衷啊,上午,我給孫海光局長打了個電話,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
“你告訴他了?”
“不告訴他也不行啊,都在一個城市裡工作,理論上講是各有各的職能,可眼下畢竟還不知道這裡面究竟有沒有問題,總還需要留點兒餘地。
不征得他的意見,這些資料也不好調出來呀。
我讓王剛去市公安局把這些東西拿了回來。
”葉大勝說道。
錄像資料已經拷到一張碟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