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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鬼畜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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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犯了大錯!”月野眼睛微紅,抽了抽鼻子,“或許是因為我顧忌太多,沒有坦誠地告訴你們‘鬼畜之影’的由來。

    ” 我正想看看屋裡有什麼,吳佐島一志卻狠狠地關上了門,我隻從将要關上的門縫中,依稀看到一抹紅色的裙子。

     月餅的表情有些黯然,點了根煙:“這種情況下,我很難做到理性判斷。

    如果是我的錯,我承擔。

    ” “你承擔不了。

    ”黑羽冷哼着。

     “去那間屋子好嗎?”月野摸着緊閉的屋門,表情凄楚,“讓他安靜一會兒。

    我會告訴你們,這是個很長的故事。

    ”

我和月餅并肩坐着,像是兩個做錯事的孩子。

    雖然我們不知道錯在哪裡,可是月野的表情清楚表達了一個信息:我們闖了大禍。

     “日本有一個恐怖至極的傳說:雪娘鬼婆。

    ” 隔壁傳出吳佐島一志的哭聲,月野思索片刻,開始了她的講述—— 在德川幕府時代,德川家康的手下大将荒木川呂有一個可愛的女兒雪子。

    荒木川呂一直無子,于是把雪子視若珍寶,呵護備至。

    雪子的母親雪娘,也并沒有因為沒有生出兒子而失寵,于是更加感激荒木的大度,悉心把雪子撫養成人。

     在十歲的時候,雪子卻身患奇病,請遍全日本最有名的醫師也無法治愈,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看着雪子日益憔悴的身體、荒木川呂漸漸蒼白的頭發,雪娘天天以淚洗面,暗中派仆人外出四處打探能夠治病的偏方。

    在半個月後,荒木家機靈的仆人長谷川帶回來一顆藥丸,偷偷告訴雪娘,這顆藥丸是從寺廟裡求來,但隻可以保得雪子十年壽命。

    如果要痊愈,必須在十年内用孕婦的新鮮肝髒做藥引才行。

     然而在戰亂年代,每一位大名(一方領土的諸侯)都非常重視人口數目,每一位孕婦都會得到專門的照顧,而傷害孕婦更是會犯下株連九族的死罪,要得到孕婦的肝髒談何容易? 雪娘知道其中的艱難,對女兒的愛讓她铤而走險,外出獨自尋找孕婦肝髒。

    她走遍了荒木的封地,卻根本無法對守衛森嚴的孕婦下手。

    直到她來到皚皚白雪覆蓋的富士山腳下,在一片荒草叢中,搭建了一座木屋,為了防止被認出。

    她用刀劃爛了美麗的臉龐,每天靠編草鞋賣錢為生,并在木屋外支起粥鍋,施粥濟人。

     如此等待了七年,醜女菩薩的名聲一傳十十傳百,過往路人都會順道路過此地,喝一碗粥,扔下或多或少的錢财再上路。

    在他們稱贊醜女菩薩的善行時,卻沒有注意到她越來越惡毒、越來越失望的眼神。

     一天深夜,雪娘正在熬粥,聽見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是一對年輕夫婦,妻子正好懷有身孕! 得知兩人是出來尋找失散的親人,走得久了錯過了住宿的地方,雪娘把兩人招呼進客房,又端出兩碗粥。

     夫妻倆感激地喝了熱粥,不多時就昏昏睡倒。

    雪娘手持剪刀,刀疤縱橫的臉抽搐不已,終于一咬牙,剪刀刺入了孕婦腹中!随着剪刀的咬合,熱騰騰的鮮血流了滿床,被迷藥迷昏的孕婦在劇痛中醒來,剛好看到了如同魔鬼般的雪娘的手裡捧着熱騰騰的肝髒。

     孕婦用僅存的一口氣告訴雪娘,她的名字叫雪子,是大名荒木川呂的女兒,這次和丈夫出來,是為了尋找失蹤多年的母親。

    她的脖子上,挂着母親的信物…… 雪娘如同五雷轟項,摸索着解開孕婦的衣領,看到一枚紅繩編的燕子,正是她臨走前親手給女兒做的護身符。

     屋子裡血腥味越來越濃,雪娘萬萬想不到,她竟然殺死了親生女兒和未出生的孫兒。

    而這一切,卻偏偏是為了救女兒。

     她捧着手裡的肝髒,長号一聲,又把剪刀刺入了女婿的胸膛裡…… 極度的刺激和強烈的恐懼讓她變成了鬼婆。

    自那天起,施粥的“醜女菩薩”消失了,木屋也日漸荒廢。

    不過也有人說,經常會在半夜,看見木屋燈亮了,窗上有一道頭發亂蓬蓬的影子,拿着一把剪刀,慢慢地剪着頭發。

    

過了一年多,少年安倍晴明周遊列國曆練,經過靜岡縣時,天色已晚,正在荒山中尋找下山的路,卻發現不遠處的樹影中,有一個小木屋亮着燈。

     安倍晴明敲門借宿,開門的老妪把他吓了一跳。

    老妪的瞳孔幾乎淡得看不出顔色,灰蒙蒙泛着死魚肚的蒼白色。

    頭發如幹枯的柴火,亂蓬蓬地長在腦袋上,手裡還拿着一把鏽迹斑斑的剪刀。

     老妪上下打量着安倍晴明,安倍晴明此時還未成為陰陽師,雖然心裡發毛,卻仍壯着膽子請求借宿。

    老妪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了,隻是要求安倍晴明不可以到左邊的房間。

     這時正是夏天,屋外炎熱難當,安倍晴明進了屋子,才發現屋裡涼爽異常,門窗明明關着,卻能感到一陣陣冷風從左屋門縫中吹出,桌上的油燈忽閃忽閃幾乎要熄滅。

     老妪默不作聲地從左屋裡端出一碗肉湯,香氣撲鼻,漂浮在湯上的油珠晶瑩剔透,引得安倍晴明食欲大振。

    老妪放下肉湯,拿起剪刀走出屋子,對着一塊石頭,“嚓嚓”地磨起了剪刀。

     她奇怪的行動讓安倍晴明産生了警惕,荒山老屋,老妪行将就木,家裡怎麼可能有肉湯?他端起碗仔細看着,發現在湯裡居然有卷曲的毛發,像是人的體毛。

     安倍晴明大驚失色,透過窗棂偷偷看去,老妪一邊磨着剪刀,一邊從放在腳旁的盆裡拿出東西丢到嘴裡“咯噔咯噔”啃着,還不停地嘟囔着:“第九十九個了,到了一百個,雪子就可以複活了。

    ” 安倍睛明立刻推開了左邊屋子的門,一股濃烈的屍臭味熏得他差點暈倒。

    等到看清楚這間屋子的時候,身體止不住地哆嗦着。

     屋子裡堆滿了青白色的骷髅,還有幾具屍體正在腐爛,蛆蟲在爛泥一樣的腐肉裡面鑽來鑽去,成群的蒼蠅“嗡嗡”地飛着。

    屋角的大鍋裡面,肉湯“咕嘟咕嘟”冒着泡,内髒在湯裡上下翻滾着。

     安倍晴明的胃部強烈地抽搐着,退到門口時,他才發現老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那裡,手裡拿着剪刀,嘴裡還叼着半截手指。

     “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老妪皺巴得像枚核桃的臉忽然變得根猙獰,眼睛突出,鼻子塌陷進臉中,舉起剪刀向安倍晴明刺來。

     安倍晴明忽然心有所感,拿起随身帶的記錄遊記的紙張,貼在老妪臉上。

    燙焦皮肉的聲音從老妪臉上響起,随着一抹黑煙,老妪慘叫着倒在地上,掙紮着,抽搐着,終于變成了一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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