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備的勇氣、自我犧牲、大度或者勇于面對失去這些美德讓他創造出了什麼的時候,他才能獲得這份獎賞。
雖然我感受到了愛,可是我或許還沒完全做到這些。
我之前感受到的冷漠隻是讓我的心更加疲憊了,可是我沒有達到絕望、被傷透心的地步,因為我用嗎啡來麻醉自己。
如果我對基特裡奇的愛還在那個玫瑰花架下面的話,我就不會變得一點都不優雅。
可是,如今的玫瑰花架下隻有無盡的哀傷。
我把燈關了,這樣她能睡得更踏實,而我就坐在她身邊的床沿上。
我不知道我在那裡坐了多久——幾分鐘還是更長時間呢?——就在世界靜悄悄的時候,有一個拍打窗戶的響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我朝着窗戶看去,看到一隻白色的飛蛾正在拍打着窗玻璃,它的大小不超過兩個手指的寬度。
三月的晚上在室外會有飛蛾嗎?它的翅膀隔着窗玻璃看上去就像梅爾維爾湖裡的白鲸那樣白。
我橫穿房間走到一張桌子旁邊,拿了一把手電筒打開,再把燈光緊貼到窗戶上。
飛蛾就緊緊貼着手電筒光源的另一邊的玻璃,似乎是要吸收這顆小小的燈泡提供的一點點溫暖。
我帶着敬意看着飛蛾那顫抖的翅膀,畢竟這翅膀的大小就代表着這個生物的大小啊。
那隻飛蛾也靜靜地看着我,它那黑色的眼睛和針頭的大小差不多,它那帶有強烈表達欲望的眼神,我之前在鹿或者狗的眼睛裡看到過。
我發誓,飛蛾也在盯着我看,是一種生物和另一種生物之間的平等對視。
我沿着窗戶移動手電筒,飛蛾就跟着電筒光移動。
當我移到可以打開窗戶的地方,我猶豫了,我要不要打開窗戶呢?畢竟這是一隻飛蛾,不是蝴蝶。
它那白色的身體就像一隻蛆一樣,它的觸角也不是一條細線,而是像一把小小的刷子。
最後我還是讓它進來了,它那拍打窗戶的聲音不就是在懇求我放它進來嗎?
就像一隻鳥,它一進來就對它準備停落的地方先考察一番。
它先繞着房間飛了一圈,然後落在基特裡奇那合攏的枕頭上。
本來我想回到我的椅子上的,但此時我有一股沖動想再把手電筒貼到窗戶上去。
随着手電筒的光線在地面上移動,在手電筒的光能達到的盡頭和黑漆漆的樹林之間,我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身影,他一察覺到被手電筒的光線照射到就飛快地躲到樹木後面去了。
而我也驚訝地倒退了幾步,關閉了手電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