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很可怕,”奧利弗·辛克萊說,“外海的風都能吹到斯塔福島,隻有在東邊海岸上才有可藏身的地方,也就是我們抛錨的地方。
在大西洋的這片海域,天氣惡劣的季節一年十二月裡要持續近九個月。
”
“所以我們在這看不到一棵樹,”薩姆說。
“在這高原上什麼植物稍一長出地面幾英寸,就開始枯萎。
”
“好,那我們夏天就在這小島上住上兩三個月,這難道不值得嗎?”坎貝爾小姐說。
“要是斯塔福島要出售的話,舅舅們,您們真該買下來。
”
薩姆和西布對外甥女的什麼怪念頭都不會拒絕,兩人已把手插進口袋,好像要掏錢付賬一樣。
“斯塔福是誰的?”西布問。
“是麥克·多納爾家族的。
”奧利弗·辛克萊答道。
“他們以十二鎊的年租金租出,但我想無論出什麼價,他們都不願賣。
”
“真遺憾!”坎貝爾小姐說,她為大自然而激動不已,可以想象出,她有些神情恍惚。
斯塔福島的新客人們,一邊聊着,一邊走過坎坷不平的地表,綠色的波浪洶湧,把地表弄得凸凹不平。
那天剛好不是奧班汽船來集體參觀赫布裡底小島的日子,坎貝爾小姐和同伴們也就不用擔心那些令人讨厭的遊人會來打擾他們。
他們獨自呆在這岩石上,幾隻品種罕見的馬,和幾隻黑奶牛啃着高原上不太肥美的牧草,熔岩的噴湧在各處留下薄薄的腐殖土層。
沒有一個牧羊人。
要是管這些四足家畜,那也是從很遠的地方,或許是從約納島,要麼是從東面十五海裡外的馬爾海岸那。
島上沒有一個住房,隻有一個茅屋的殘骸。
從九月秋分到第二年三月春分肆虐的可怕的暴風雨已把它摧毀。
事實上,十二鎊對這幾英畝的草地,草矮得像用舊得抽了線的絲絨一樣,已經是很高的租金了。
對小島地表的勘察很快就完成了,大家現在忙着觀察天空了。
很顯然,那天晚上,太陽落山時沒什麼可指望的。
因這九月天極具特色的易變性,天空前一天還是純淨無比,現在又是濃霧籠罩。
快六點時,幾片淡紅色的雲彩,彌漫了西方,預示着空氣要渾濁不堪。
盡管麥爾維爾兄弟很不情願,但他們已能看到克洛瑞達的晴雨表正朝多變的天氣方向轉動,似乎還要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