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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恐怖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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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說:“酒席還沒有完,我推說有點不舒服,到海灘上來吸點新鮮空氣,趁機溜走。

    ” “那麼,将來你的乾媽不會責備你嗎?” “我們必需要快走,否則那老家夥和白金鳳都會出來找尋我。

    ” 金山泊便匆匆的帶領龍玲子,進入他停在海灘旁的汽車。

     他倆進入車中,還沒坐定,豈料車内早已經坐定了一個人。

     她冷嗤一聲,說:“哼,原來是這麼回事,我以為戀愛還有年歲上的差别的,原來你們兩人已經私下往來了!”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金山泊和龍玲子俱大驚失色,猛然回首,原來,背後坐着的竟是吳媚,是吳媚問題倒容易解決,若是白玉娘的話,問題可就麻煩了。

     原來,吳媚在離開金宅之後,根本就沒有走開,她看出金山泊行色匆匆,可能是有什麼特别的約會,因之,她喚了一輛街車,守候在路旁,直追蹤到淺水灣,金山泊和龍玲子怎麼會面,金山泊至彈子房打彈子,到咖啡室去吃咖啡,在什麼地方吃晚飯,吳媚一直都跟蹤着,金山泊自命是老江湖了,但是吳媚向他跟蹤,他可全沒注意。

     “你為什麼要盯着我?”金山泊怒顔于色,很不痛快。

     吳媚悻然說:“假如一個人是光明正大的話,又怕什麼盯梢?” 龍玲子勃然大怒:“吳媚!你是在侮辱我了,你出言不遜,口帶渣滓,可要考慮後果!” 吳媚也不示弱,說:“了不起,你把我殺掉。

    ” 這句話正戳中了龍玲子的心境,立時,她怒火沖天,馬上起了變态,臉露殺機,額角上的一撮頭發也逐漸變白了。

     金山泊害怕把事情鬧大了,他知道假如發生了任何事情,對每一個人都是不利的。

    他必需要立即将她倆之間的沖突壓制下去,金山泊能夠犧牲和吳媚之間的友誼,但是他卻不能放棄龍玲子,尤其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金山泊已經費盡不少的心機了,好容易才難得有這個機會,讓他們父女單獨一訴苦衷;吳媚卻莫名其妙的插了進來,最莫名其妙莫過于她正在追求一個老頭兒。

     “吳媚,你盯着我幹嗎?論我的年歲,比你的父親還大些呢!”金山泊毫不留情,這是他唯一的辦法,可以将吳媚馬上擺脫。

     龍玲子也趁口說。

    “假如你搞不清楚,大可以回去問你的父親,他和我們之間,有着什麼關系。

    ”她是脫口而出的,金山泊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吳媚大愕。

    “我的父親,和你們有什麼關系?” 金山泊和吳鴻洲之間曾經有過密契,他們都同樣的不希望自己的兒女會知道他們過往的事迹。

    因之,他說:“吳媚,别管我們的閑事,你有你的去處,相信你年輕的朋友也很多,為什麼不去找他們去玩樂?來麻煩我幹嗎?” 吳媚也露出狠勁了,她指着龍玲子說:“我需要問的,是我的父親和你們有着什麼關系?難道說,他也是你們白府名單上的客人麼?” 龍玲子霍然起身,幾乎就要動手,幸好金山泊制止。

     他命令吳媚,說:“我請你下車,即算是我對你的不禮貌!我也沒辦法了。

    ” 吳媚大怒,這是她有生以來所受到最大的侮辱,一往是嬌生慣養的她,怎麼受得住這種氣?立刻,她自動推開車門,連頭也不回,匆匆而去。

    其實這時候,吳媚已經是傷心欲絕了。

     金山泊自然不會在乎和吳媚絕交,隻是心中也略有一點難過就是了。

     吳媚的蹤影已逐漸在海灘上消失。

     金山泊自車廂中探首注望良久,回過頭來,他發現龍玲子正在吞吃藥丸。

    不勝詫異,以龍玲子的體格而言,夠得上健美二字,她的面貌,也沒有絲毫病容,金山泊便問:“你吃的是什麼藥?你有什麼病嗎?” “你管這麼多幹嘛?”龍玲子很不禮貌地回答。

    “别以為今天是我倆的什麼特别約會,我隻是想把你我之間的關系搞清楚而已!” 金山泊很難過,吳媚既然已經走了,他就無需要再有什麼顧慮,推上牌檔,踏滿了油門,駕着車,駛離了淺水灣,邊說:“我已經明确的告訴過你,我們是父女的關系,我是你真正的父親!你是我的女兒,你之所以姓龍,不過是挂名而已,我無需要給你什麼證據,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 這句話使龍玲子的精神大為振奮。

    “你帶我去見誰?他可以做我們的證人嗎?可以證明我們的關系嗎……” “我帶你去見你的母親。

    ”金山泊露出苦笑說。

     “我的母親?”龍玲子毛發悚然。

    “她……她老人家仍活在人間嗎?噢……可是真的?” “她活在人間,你可知道你的母親的姓名嗎?” “我知道,她姓尤叫做尤翠,據說是一個絕世美人,乾媽曾經一再向我提及過,說我的容貌,和她十分的相似。

    ” 金山泊點頓:“一點也不錯,你和她長得十分相似,我看見你等于看見她年輕的時代一樣……” “她老人家的身體健康嗎?”龍玲子很關切地問。

     “到時候,你們母女相見,就可以知道了。

    ”金山泊呐呐說,于是,他踏了油門,汽車風掣電馳,駛到統一碼頭,連汽車一起乘輪渡過海。

    原來,金山泊的針織廠是設在九龍的郊區元朗的,龍玲子的母親尤翠,可能就是住在工廠裡。

     在夜間乘輪渡過海,另有一番滋味,香港是一個繁華的小島,五顔十色的燈光,罩成一座燈山,海面上是平靜,有稀落的燈光露出漁船,遙望九龍,又是另一個繁華的世界。

     金山泊伏在船的欄杆旁,抽着煙卷,龍玲子原是對着海水沉思的,她幻想了許多光明燦爛的未來,母女會面,該是多麼教人喜悅的事情呢?屈指一算,将近有二十年了。

     “我聽乾媽說,我的母親和我長得非常相像,可是真的嗎?”龍玲子也是耐不住寂寞,又向金山泊打開了話匣子,可是她不知道該問些什麼?又再次問了已問過的問題。

     “别再提你乾媽了!”金山泊說:“現在,你可以看到你的生母,假如不是你的那位所謂的乾媽多管閑事,你們母女會分别十多年嗎?” 龍玲子黯然,但是她的心情仍然是興奮的,相隔将近二十年,能見到親娘,也是人生一大幸事,何況在亂世之秋。

     輪船的汽笛響了,嗚……嗚……嗚……将近攏岸了。

     金山泊扔下煙蒂,向龍玲子一偏首,說:“我們坐進汽車去,上了岸,我就開快車,讓你盡速看見你的親生母親!” 輪船攏了碼頭,機動的絞鍊搭上了跳闆,乘客魚貫上岸,然後就輪到汽車登岸了。

     金山泊駕車自船艙之中駛出來,越過鬧區之後,他即開飛車,朝元朗駛去。

     龍玲子又說:“我仍有疑問,你自承認是我的生父,但是你怎樣能夠證明呢?雖然,你和我的母親有暧昧的行為。

    ” “你問這話未免太過愚蠢了!”金山泊再說。

    “你頸上帶的那顆首飾就是我送給你母親的。

    ” “但是我總希望能把事情弄清楚!” 金山泊籲了口氣,說:“我當然有證據在手,當年,你母親給我的信件,及你出生時,我和你共攝的照片,有許多呢!……而且,你見到你的母親之後,她會給你說明白,假如她的精神還正常的話。

    ” “假如她的精神還正常的話?”龍玲子訝然。

    “這話是什麼意思?” 金山泊自知失言,支吾着說:“你現在不必多問,最重要的還是得趕到目的地,到時候你就可以明白了!” 之後,金山泊就再也不開口了。

    他拼命加快速度,汽車在陸地上飛駛。

     龍玲子困惑不已,忽然,她又說:“我老覺得有一輛汽車在跟蹤我們……” 金山泊自回望鏡上看去,果然的有一輛汽車跟在他們的背後,相距約有百餘碼,它的速度也相當的快。

     “很可能是吳媚餘心不死,是她在追蹤,我們别理她就行了!”金山泊說。

     汽車仍然在公路上飛馳,不久,“金山織造廠”在望,那是一間規模相當大的工廠,不過這時早已過了下班時間,工廠内除了管大門的以外,就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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