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玲子咬牙切齒地說。
她左額上的頭發越漸見白,那是一根長絲,直透至腦門頂上。
正等于尤翠在病發時,滿首白發,隻有一撮黑發向上冒升,這情形是一樣的。
金山泊侍候尤翠多年,對這個瘋的怪病不會不清楚,雖然曾經有好些人向他提出過警告,但是金山泊從未有考慮過第二代的問題。
忽然,龍玲子伸張雙手,向金山泊的咽喉間掐去,這是她病發的迹象,正等于她的母親一樣,直至取了他人的性命為止。
“玲兒,你不要瘋了!”金山泊需要招架,他掴了龍玲子一記耳光,但那毫無用處,龍玲子似已麻木不仁,直向他逼過來!
車房的大門已經關上了,金山泊必需要有時間将它打開,龍玲子病發已至六親不認的程度了。
她好像成為一具行屍一樣,像僵屍樣的行動,忽然向金山泊直沖過去。
喃喃地咀咒說:“我要殺你,我要殺你,你殺害了我的母親……”
金山泊大恐,提出警告,“玲兒,你要冷靜,冷靜點!要努力忍耐,忍耐着别讓病發!不要學你母親一樣……否則每一次病發之後,病就更加深了。
”一面,他偷偷的拉開了門闩。
龍玲子已伸開了雙手,向金山泊的咽喉掐過去。
她的怪病發了,發至無可收拾的程度,一定要殺人發洩後始才能冷靜下來。
金山泊不能再留情,否則自己的性命就危險了。
他又掌掴龍玲子的臉頰。
但龍玲子麻木不仁,像完全失掉了知覺一樣,已演變成瘋狂的殺性。
隻喃喃地說:“你謀殺了我的母親,殺了我的母親,兇手,兇手,我要殺你,我要殺你……”
金山泊不能不逃,他無法将龍玲子打倒,除非下毒手,先發制人将她殺掉。
龍玲子淚痕斑斑,這是她每次殺人時未有的迹象,也許是這一次的刺激特别厲害。
金山泊打開她的雙手,拉開門,遁出門外,當他正要喘氣時,龍玲子追出來了,金山泊不得不下毒手,他蹲下身來,飛起一腳,向龍玲子足踝間掃過去。
龍玲子跄踉跌跤,金山泊不顧一切,狠心揚起手掌,又劈叭的給龍玲子兩記耳光。
“龍玲子!我要你醒來,醒來……”
龍玲子被打,也許是這一次打得特别重,龍玲子受到刺激,略有醒轉的形狀。
“玲兒,你明白嗎?你不能再病發了,這種病,最重要的就是忍耐。
”
忽而,龍玲子痛哭起來,哭得異常傷心,證明她是醒轉了,金山泊籲了口氣,蹲下身子,正要安慰她,将她扶起時,蓦地,龍玲子扭轉就向屋子飛奔,金山泊攔阻也攔阻不住。
他擔憂龍玲子進屋子去出了亂子,那不是鬧着玩的,屋子内賓客衆多,而且莫探長也在,若她的瘋病繼續發下去時,就無可挽救她的惡運了。
“龍玲子,龍玲子……”是鄒鳴的聲音。
他已繞過屋子的花園一轉,又找過來了,正好,和金山泊迎面相遇,白玉娘不在,可能是他們分手分頭找尋。
“啊……金老大!龍玲子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麼?”鄒鳴呐呐說。
金山泊怒目圓睜,不答覆鄒鳴的說話,揚手就是一記耳光打過去。
他也好像也有點狂态了,鄒鳴很感恐怖,一溜煙,溜之大吉。
金山泊即走進了屋子,這時候,客人仍未散,有些舞興正濃,盡情找尋他們的歡樂。
白金鳳正在敷衍一個國際朋友,她對金山泊非常注意,也許她已經知道龍玲子已回返屋子了。
金人聖和吳媚兩人正在啜着香槟,絮絮細語,沒完沒了,似乎感情已大有進步。
金山泊急着需要知道龍玲子跑到那兒去了,為的是擔心她當衆闖禍。
而且,時間也所剩不多了,他已雇好了船,一定要帶龍玲子逃走。
他抓着了一個下人,就問:“你可看見龍小姐跑進了屋子麼?”
“是的,我看見她匆匆的跑上了樓去了!可能是回房間去啦!”下人說。
金山泊正要上樓去之時,蓦地一個穿黑衣短打的大漢出現在他的跟前,向他招了招手。
金山泊愕然,這個人從未相識,莫非來意不善?他的心中有了警惕,需要特别小心應付。
這個人已趕上前來了,輕聲向金山泊說:“我是陳福老派來找尋你的!他現在正在屋外的汽車上,他請你出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
“你是陳福老的什麼人?”金山泊問。
“我是他的學生!”
“果真陳福老找我有事麼?”
“你對我不相信,對陳福老總應該相信!”那大漢低下了嗓子神秘地說:“他在外面等着你,同時,還特别關照過,千萬别讓莫狄探長看見,有許多不方便!”他說完就匆匆的走了。
金山泊想不透是怎麼回事,陳福老為什麼會在突然之間來找尋他?又偏在這地方?究竟有着什麼事情呢?陳福老又怎會知道他在這裡呢?
金山泊百思不解,但是陳福老既尋到這地方來相請,他又不能不去。
“不要是白玉娘故弄玄虛,故意布的圈套罷?我别中了她的奸計了!”他心中這樣猜測。
但這時候,隻見白玉娘神色怆惶,由鄒鳴帶領着,急拐着腳步,奔進屋子裡來了。
可能是鄒鳴向她報告,已經尋着金山泊了。
“我要請你自動滾蛋了,要不然,我攆你出去!”白玉娘怒氣沖沖,咬牙切齒地指着金山泊說。
金山泊冷冷地笑了一笑,說:“我自動進來,也會自動出去,不用你操心,我這就走了!”他說完不顧白玉娘的攔阻,闖路而過,大搖大擺的,朝大門外行出去。
白玉娘和鄒鳴無可奈何,他們在許多賓客之前,不能馬上翻臉,到底她們擺上這場面,還想繼續混下去的,白玉娘做夢也沒想到事情已經發展到這樣嚴重的地步。
金山泊向來是英雄主義者,“走到那一步,做到那一步。
”他為擺脫白玉娘,迳自走出大門,在意識上,他好像是要去赴陳福老的約,但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