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幸運!”
“福老!一切還仗賴您的鴻福!”金山泊答。
“來日當結草銜環以報……”
陳福老指揮司機驅車揚長而去,這位老江湖客的道義,算是講到家了。
金山泊再度走進白玉娘的别墅,很奇怪的,這時候客人已紛紛告退了,場面淩亂不堪,這通宵達旦的宴會怎麼忽的結束了呢?實在還不到散席的時候呢!一定有意外發生。
白玉娘哭喪着臉,正在送客,金山泊一把揪着她說。
“出了什麼意外的事情嗎?”
白玉娘咬牙切齒咀咒:“就是你把場面破壞了,玲兒失蹤啦……”
金山泊大為恐怖,果然不出所料,有意外發生。
是時,又有客人告退,白玉娘不得不以笑臉相送。
金山泊已領悟到,屋子内亂糟糟的情形,是因為龍玲子的失蹤而宣告把舞會結束。
但在這午夜之間,她會跑到那兒去了呢?
趁在白玉娘敷衍送客之際,金山泊以急促的腳步,趕上樓去了,他知道龍玲子的寝室的所在地,那房門半掩着,他踢開了門。
隻見房内站着的鄒鳴,這個老槍,向來看見了金山泊是有幾分畏懼的。
鄒鳴正在室内,似在調查什麼?龍玲子的一襲晚服脫在床上,玻璃絲玑和銀色的高跟鞋,散開在地闆上。
“鄒鳴!怎麼回事?”金山泊問。
“老大……”鄒鳴是打了個寒噤。
“龍玲子換了夜行衣,不知道上那兒去了?”
金山泊不由得奇怪,龍玲子既是病發了,會在這舞會尚未人散之先,更換了夜行衣,到那兒去?
“她的五爪金龍還在麼?”他問。
“她攜走了四姐的五爪金龍……”鄒鳴呐呐回答。
金山泊這可明白了,是白玉娘移贓嫁禍,将龍玲子所有的一根五爪金龍軟索,移藏到吳媚的大衣裡去的!還向莫探長密報,其心腸之狠毒,可想而知。
而她自己所有的一根五爪金龍,卻傳留給了龍玲子。
如今,龍玲子換上了夜行衣,又攜帶了五爪金龍,難道說,是出外犯案不成?
假如龍玲子真的這樣做,那可糟糕了,她早已在警探嚴密監視之中。
到那兒去犯案?她有什麼目标呢?莫非是賈仁心?
金山泊想到這點,不禁汗毛凜立,賈仁心是警探化裝,陷阱早已經布置好,隻等龍玲子入彀?
金山泊趨至窗前,研究龍玲子出屋的路線,白玉娘和白金鳳可追上來了。
白玉娘還是那般神氣,看見金山泊就責罵:“你給我添的麻煩,已經夠多了,我給你最後的警告,快滾出我的屋子,要不然……”
金山泊反手一把抓住了白玉娘的獨臂,狠聲說:“白玉娘,我警告你,事情不是鬧着玩的;在最近,你的計劃中,除了賈仁心以外,還有什麼目标?”
白玉娘不樂:“關你屁事!”
金山泊再将白玉娘的獨臂使勁一捏。
“我嚴重警告你,賈仁心是警探裝的!若是龍玲子現在是去向賈宅下手的話,那可糟了。
”
白玉娘愕了一愕,賈仁心,這富豪,白玉娘滿以為他是一隻肥羊,沒想到他竟是警探呢,這太可怕了,金山泊的說話可靠得住嗎?
“你别胡說,我會相信你的話嗎?”她說。
“現在不是相信和不相信的問題,現在是救人要緊,你總不會忍心讓龍玲子向羅網裡闖罷?”金山泊咆吼說:“除了賈仁心之外,還有什麼目标?”
白玉娘搖了搖頭,最近确實是如此,她認為賈仁心是一個大目标,這一票幹到手,幾個月的開支可以不愁了,另外沒有發現到好對象,也沒有其他計劃,但沒想到這隻肥羊竟是警探的化身。
金山泊咆吼:“白玉娘,你還要挨時間麼?我需要知道,龍玲子是到那裡去了?”
白金鳳在旁,也很焦急,她自動插嘴說:“我們隻有一個目标,就是賈仁心。
”
金山泊不禁跺腳,他忽的想起來,屋子内鬧哄哄的,就沒看到莫狄探長的影迹,類似這種熱鬧的事情,他是不會不出面的!莫探長那裡去了?必然,他發現龍玲子突然失蹤,就趕到淺水灣賈宅去布置羅網,隻等龍玲子入彀!
“你們可是準備好今晚動手的?”金山泊再問。
“我們是準備宴會散後,黎明之前……”白金鳳再說:“玲姐不可能将時間自動提早!而且,她每次的行動,都有我做助手……”
金山泊心想,龍玲子可能是因她的母親死亡的耗訊受到刺激,惡病發作,所以單獨行事了。
因為在她心中,挂心的隻有這件事情。
她是在病态之中,這一次的行動,必定會殺人,金山泊不由得開始覺得恐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龍玲子不是向賈仁心的家中去,否則一切就完了……”金山泊焦灼地說,過後,他長歎一聲,放開了白玉娘,匆匆外出。
是時,客人差不多全散了,剩下是一些特别關心龍玲子的朋友,金人聖和吳媚在樓梯口間,大概是他們所說的話,金人聖全聽到了。
金人聖原是要闖進門去的,也就是因為聽到這些事情,他停留門口間。
“金人聖,宴會已經散了你就該回家啦!這裡一切的事情,都與你無關!”金山泊向兒子申斥。
他匆匆的落下樓梯,金人聖可追在後面。
“爸爸!你和龍玲子好像有着什麼特别的關系!”
“你無需管這些事情,你送吳媚回家,然後自己回家!”
“你得告訴我,否則我會永遠于心不安的!”
這句話,使金山泊感到傷感,但他急于趕着要去搭救龍玲子,為争取時間,不能和金人聖胡纏下去了。
他說:“我有時間,再向你解釋!你快送吳媚回家吧!你們兩個人都需要離開這是非之地!”說完,他匆匆下樓,眼睛在場一掃,還是沒看到莫探長的影子,這隻老警犬,一定是到淺水灣布局去了。
金山泊不免咀咒:“這隻老警犬,假如不夠道義的話,我準會和他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