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身體與地面的夾角已接近到誇張的四十五度。
突地,血鬾停在了草叢的邊緣,身子巧妙地隐在一人多高的蒿草中,三雙血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動着光芒,有力的心跳聲輕緩了許多。
四周漸漸暗了下來,順風而來的烏雲遮去了月光,随着滴嗒聲四起,一場毫無征兆的大雨很不識趣地光臨了這裡。
厚重的烏雲和密集的雨水将能見度降到了最低,極力聽辨之下血鬾的身影已撲向黃牛,雨聲中傳來一種詭異的吸食聲。
“這什麼破天氣?!”林嶽低聲抱怨道,“地堡已經滲水了,估計躲不住多久。
”
“出去,盡可能一次先幹掉兩個。
”血鬾驚人的速度讓我心裡有些沒底,“晖兒和S守着狴犴别動,它能保護你們。
”
狴犴弓起身子抖了抖,體形稍稍漲大了些,聽懂了似的點了下頭。
“三、二、一,走!”一聲低喝,我和林嶽貓腰蹿出地堡,順着事先看準的方位悄然接近,隐約間三個身影正伏在黃牛身上不住抖動着。
揮手間,大蓬金屬尖刺襲向血鬾,為了保證快速有效的攻擊,聚成的尖刺呈三個方向射出,完全将血鬾的退路封死。
與此同時,地面生出一片纏繞的藤蔓,蛇行着卷向血鬾,一旦被它們捆住,血鬾就休想脫身了。
可就在尖刺和藤蔓尚未觸及的時刻,三隻血鬾的身影忽地一晃,跳蚤般地彈入半空,雙爪一鈎一抛,黃牛的屍身被帶起,正好迎上射去的金屬尖刺,一邊的藤蔓也全數纏繞了上去。
一擊不中,我和林嶽立刻左右分開,想從兩側繼續攻擊。
躍在半空的血鬾卻早已鎖定了我倆的位置,其中兩隻後仰翻動,雙腳互抵用力蹬出,身子如離弦般分别襲向我和林嶽,速度之快變化之巧妙令人猝不及防。
哐地一聲,一隻血鬾撞在了厚重的金屬闆上,我不退反進,借勢将金屬闆覆壓在它身上,咯咯連響中金屬闆扭曲地包裹了過去。
但那隻血鬾卻憑空消失在了金屬闆下,地面現出一個大洞,這隻狡猾的家夥竟在劣勢中挖洞逃走了。
林嶽那邊一片高大的仙人柱擋在了面前,誇張的尖刺直直沖着撲來的血鬾。
閃避不及之下,血鬾一頭撞了上去,無數的尖刺立刻紮滿了全身。
可那血鬾前沖的勢頭依舊不減,一片綠色飛舞中,仙人柱頓時被搗了個粉碎。
那些尖刺竟沒有将它紮穿,而是在厚實的肌肉阻擋下浮在了體表。
“呀?有一套啊!”林嶽怪叫一聲,身子平地升起,腳下生出一棵粗大的黑色樹木。
蓬地大響,血鬾狠狠地撞在了樹幹上,整棵大樹竟被撞得顫動起來,不過奇怪的是那家夥沒有反彈出去,而是牢牢地釘在了那裡,大樹上橫生的枝幹詭異地圍了過來,一時間血鬾像被捆在了樹上動彈不得。
腳下一緊,足踝處傳來一陣生痛,土中突然伸出的利爪死死抓住了我的右腳,潛入地下的血鬾正大力地拉拽着,隻要我陷入泥土,它便可以輕松地将我捕食。
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