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
”德斯蘭戴先生回答道。
“我們沒有遲到,不過我們沒有到齊,‘阿潔萊’号不應該開船!”
“是指責嗎,我的朋友?”
“說實在的,你是該被指責!……你讓我們多擔心啊!……難道我們把你丢下,而自己在奧蘭下船,去埃利薩尼夫人家嗎?”
“我也是非常生氣,德斯蘭戴。
都是皮高林的那個畜牲害的。
他把我留下品嘗他的陳年科夫撒白葡萄酒。
我隻好喝了一種又一種……當我趕到老港時,‘阿潔萊’号正好駛出港口出入通道。
現在我上船了,再說什麼也沒用了。
别用鲑魚般的眼睛盯着我……,一切都随着輪船搖擺而結束了!……你夫人怎麼樣?”
“她在床上躺了一天,有點兒……”
“不舒服?”
“有點兒,”德斯蘭戴先生歎了一口氣,“她的眼皮抖得厲害,我也一樣。
”
“我的好人,給你一個朋友的忠告!”克勞維斯-達當脫說道。
“不要說話……盡量閉上嘴巴……豁出去試一試。
”
“倒是個主意,”德斯蘭戴先生嘟囔着,“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這次航行要一直到奧蘭。
唉,要不是為了阿卡托克的前途,我和德斯蘭戴夫人才不會受這份兒罪!”
當然,一切都是為了德斯蘭戴家族這唯一一位繼承人的前途。
作為這個家族的故交,克勞維斯-達當脫每天晚上都來他們在博比尼爾的家玩橋牌。
他是看着這個孩子出生的,看着他一天天長大——至少從身體方面是這樣——這樣說,是因為這個孩子的智力總是落後于身體的發育。
阿卡托克在中學學習成績糟糕,屬于懶惰、蠢笨的學生之列。
這樣或那樣的天賦,在他身上毫無所見。
無所事事是他的人生理想。
某一天他會從父母那裡得到差不多1萬法郎的年息收入。
這已經是某種既成事實,所以德斯蘭戴夫婦夢想着他們的兒子在将來會有更多的收入。
他們一家人都認識埃利薩厄一家,後者曾住在佩皮尼昂,以後去了阿爾及利亞。
埃利薩尼夫人是一位批發商的遺孀,50歲,靠着丈夫留給她的财産,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
她的丈夫退休後,就在阿爾及利亞定居下來。
這位寡婦有一個女兒,路易絲-埃利薩尼,今年20歲,待字閨中。
無論是在南奧蘭,還是在東北利牛斯山地區,至少在博比尼爾的這家人中,都知道有一位漂亮的、待嫁的路易絲小姐。
難道能有比阿卡托克-德斯蘭戴和路易絲-埃利薩尼更好的婚姻嗎?
但是結婚前要相親這是必不可少的。
盡管阿卡托克和路易絲從孩子時就認識,到了現在恐怕也沒有什麼印象了。
既然住在奧蘭的人不想來佩皮尼昂——因為埃利薩尼夫人一點兒也不想出門旅行——那麼隻好由佩皮尼昂的人去奧蘭了。
盡管德斯蘭戴夫人患有嚴重暈船症,哪怕在沙灘上看見波濤也受不了,盡管德斯蘭戴先生——一個心高氣傲的人——意志也不堅定,為此也隻好出海遠行了。
現在再說一說克勞維斯-達當脫。
旅行對這位佩皮尼昂人是家常便飯,他不會拒絕陪同他的朋友遠行。
或許他不清楚這樁婚事所具有的價值。
不過他認為每個男人都能成為丈夫。
阿卡托克能不能讓這位女繼承人滿意,僅是個人的事情。
路易絲-埃利薩尼小姐确實非常可愛……總而言之,當德斯蘭戴一家人到達奧蘭,也就是路易絲小姐出現在讀者面前之時,那時讀者也會加入求婚者之列,并排擠掉阿卡托克這家夥。
現在我們知道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