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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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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

    ”德斯蘭戴先生回答道。

    “我們沒有遲到,不過我們沒有到齊,‘阿潔萊’号不應該開船!” “是指責嗎,我的朋友?” “說實在的,你是該被指責!……你讓我們多擔心啊!……難道我們把你丢下,而自己在奧蘭下船,去埃利薩尼夫人家嗎?” “我也是非常生氣,德斯蘭戴。

    都是皮高林的那個畜牲害的。

    他把我留下品嘗他的陳年科夫撒白葡萄酒。

    我隻好喝了一種又一種……當我趕到老港時,‘阿潔萊’号正好駛出港口出入通道。

    現在我上船了,再說什麼也沒用了。

    别用鲑魚般的眼睛盯着我……,一切都随着輪船搖擺而結束了!……你夫人怎麼樣?” “她在床上躺了一天,有點兒……” “不舒服?” “有點兒,”德斯蘭戴先生歎了一口氣,“她的眼皮抖得厲害,我也一樣。

    ” “我的好人,給你一個朋友的忠告!”克勞維斯-達當脫說道。

    “不要說話……盡量閉上嘴巴……豁出去試一試。

    ” “倒是個主意,”德斯蘭戴先生嘟囔着,“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這次航行要一直到奧蘭。

    唉,要不是為了阿卡托克的前途,我和德斯蘭戴夫人才不會受這份兒罪!” 當然,一切都是為了德斯蘭戴家族這唯一一位繼承人的前途。

    作為這個家族的故交,克勞維斯-達當脫每天晚上都來他們在博比尼爾的家玩橋牌。

    他是看着這個孩子出生的,看着他一天天長大——至少從身體方面是這樣——這樣說,是因為這個孩子的智力總是落後于身體的發育。

    阿卡托克在中學學習成績糟糕,屬于懶惰、蠢笨的學生之列。

    這樣或那樣的天賦,在他身上毫無所見。

    無所事事是他的人生理想。

    某一天他會從父母那裡得到差不多1萬法郎的年息收入。

    這已經是某種既成事實,所以德斯蘭戴夫婦夢想着他們的兒子在将來會有更多的收入。

    他們一家人都認識埃利薩厄一家,後者曾住在佩皮尼昂,以後去了阿爾及利亞。

    埃利薩尼夫人是一位批發商的遺孀,50歲,靠着丈夫留給她的财産,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

    她的丈夫退休後,就在阿爾及利亞定居下來。

    這位寡婦有一個女兒,路易絲-埃利薩尼,今年20歲,待字閨中。

    無論是在南奧蘭,還是在東北利牛斯山地區,至少在博比尼爾的這家人中,都知道有一位漂亮的、待嫁的路易絲小姐。

    難道能有比阿卡托克-德斯蘭戴和路易絲-埃利薩尼更好的婚姻嗎? 但是結婚前要相親這是必不可少的。

    盡管阿卡托克和路易絲從孩子時就認識,到了現在恐怕也沒有什麼印象了。

    既然住在奧蘭的人不想來佩皮尼昂——因為埃利薩尼夫人一點兒也不想出門旅行——那麼隻好由佩皮尼昂的人去奧蘭了。

    盡管德斯蘭戴夫人患有嚴重暈船症,哪怕在沙灘上看見波濤也受不了,盡管德斯蘭戴先生——一個心高氣傲的人——意志也不堅定,為此也隻好出海遠行了。

    現在再說一說克勞維斯-達當脫。

    旅行對這位佩皮尼昂人是家常便飯,他不會拒絕陪同他的朋友遠行。

    或許他不清楚這樁婚事所具有的價值。

    不過他認為每個男人都能成為丈夫。

    阿卡托克能不能讓這位女繼承人滿意,僅是個人的事情。

    路易絲-埃利薩尼小姐确實非常可愛……總而言之,當德斯蘭戴一家人到達奧蘭,也就是路易絲小姐出現在讀者面前之時,那時讀者也會加入求婚者之列,并排擠掉阿卡托克這家夥。

     現在我們知道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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