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喜歡從塞特出發的路線。
一艘遠洋輪能有幸運送他本人,重要的是在旅途上讓他滿意,而且經過短暫而順利地航程就能安全抵達。
當克勞維斯-達當脫剛一踏上甲闆,就轉身對他的仆人說:
“帕特利斯,去确定一下第13号船艙。
”
“先生,您知道這個艙位已用電報定好了,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
“那麼,放好行李,為我在餐廳盡可能選一個好座位,離船長不要太遠。
我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胸了。
”
這後面一句話,帕特利斯馬馬虎虎能聽懂,不過他更希望他的主人能說“饑餓難忍”。
從他撅起的嘴唇可以看到他不很滿意,不過盡管他不滿意,還是朝後甲闆走去。
這時候,克勞維斯-達當脫看見了剛從指揮塔下來的“阿潔萊”号船長,就直截了當地說:
“喂,船長!你為什麼不耐心等一等一個遲到的旅客呢?……難道你的遠洋輪真的急不可耐要活動一下手腳嗎?”
這種比喻不是海上用語,因為他不是一個海員。
他隻是憑想象随口而說。
他的話有時是錯誤百出的上層語言,有時是不堪入耳的俗言俚語。
“先生,”布卡拉什船長說,“我們的船是準時起航的。
公司的規定不允許我們等待……”
“我也不願意你這樣做!”克勞維斯-達當脫說着向船長伸出了手。
“我也不願意!”船長回答說,“不過我還是被迫停了船……”
“那麼就讓船停下好了!”這個佩皮尼昂人說道。
他用力握了一下布卡拉什船長的手,握手的勁頭好像一個使慣木桶軸和水槽的老木桶匠。
“你知道,”達當脫接着說,“如果我的汽艇趕不上你的遠洋輪,它就要一直追到阿爾及利亞……如果我當時找不到這條汽艇,我就會從碼頭跳進水裡,遊泳跟在你們後邊!我就是這樣一個人,親愛的布卡拉什船長!”
克勞維斯-達當脫當真是一個好樣的,兩個年輕人高興地聽到了這些原話。
他們用微笑表示了對他的欽佩。
“真是好樣的!”讓-塔高納低聲說道。
這時,已耽誤了一刻鐘的“阿潔萊”号正朝着阿吉德海岬前進。
“對了,布卡拉什船長,問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達當脫先生問。
“請說。
”
“晚飯幾點開始?”
“5點。
”
“還有45分鐘,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
達當脫先生身着上等布料的斜紋布背心,上面配有碩大的金屬扣。
最上端的扣子上用一條粗大金鍊子系着一塊非同一般的打簧表。
他看了一下表,急促地轉身走開。
用準确的話描述這個人,就是穿戴非常“入時”。
一頂軟帽斜戴在耳朵上方,身披無袖蘇格蘭外套,肩挎雙筒望遠鏡,旅遊睡袋從肩膀垂到了腰部,肥大的短褲,帶金屬扣眼的皮革綁腿,腳上穿着雙層狩獵長筒靴。
他一邊走一邊用又尖又細的聲音說道:
“即使我沒有趕上開船,我也趕上了晚餐。
隻要你的廚師長精心烹饪,你會看到我是如何精心品嘗的……”
突然他又轉向另一個人。
德斯蘭戴先生剛才去告訴了德斯蘭戴夫人,他們的同伴很晚才趕到,這時剛剛來到這裡。
“喂,親愛的朋友,”克勞維斯-達當脫大聲說,“德斯蘭戴夫人怎麼樣?夫人閣下現在在哪兒?最漂亮的阿卡托克怎麼樣?”
“請别擔心,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