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預想的發展。
大賽中一舉奪魁,成為衆人仰慕的冠軍,接着便當衆宣布他的計劃,多瑙河流域的報界都做了極為有利的報道。
拉德科——布魯什一躍成為新聞人物,其身份自然而然地不會受到懷疑了;另外,他甚至确信,在緊要關頭,還可以得到散居在多瑙河沿岸的協會會員們的大力支持。
就這樣,拉德科駕船啟航了。
到了烏爾姆,他發現自己的小小名氣無力抵擋警察的意外打擊。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幻想的破滅。
因此,當看到那個乘客持有合法證件,警員又似乎十分敬畏他時,拉德科暗自慶幸,十分樂意地接受了傑格先生。
當然,日後抵達魯塞時,漁夫将中止這趟離奇的旅行,那時,有一個陌生人在場的确會有諸多不便;不過,可以到時候再把事情解釋清楚。
而在整個旅途中,有這位乘客作護身符将會大大增加成功的希望。
塞爾熱-拉德科想要圓滿地完成這趟旅行的願望是多麼強烈啊!
當他知道自己與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同名,而且這個惡棍也是保加利亞人時,他再次産生了幻滅般的恐懼。
他必須是清白無辜的,人身安全才會有保障。
可出現了這種情況後,不管他多麼清白,拉德科也無法否認這種同名同姓的現象可能會引起十分令人不快的誤會,甚至會招緻最嚴重的麻煩。
要是他化名為伊利亞-布魯什的事暴露,不僅會使他在魯塞上岸困難,恐怕還會大大延緩他抵達目的地的時間。
面對這些危險,塞爾熱-拉德科束手無策。
再說,如果這些危險真的存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是避開它們。
事實上,沒有什麼特别理由的話,很難想象警方會注意一個善良老實的釣魚人,尤其是齊格馬林根釣魚大賽桂冠庇護下的釣魚人。
那天,日暮時分,拉德科回到薩爾卡,天不亮就又起身離去,沒有人看到他。
他隻是匆匆回了趟家,去看看有沒有娜佳的來信。
一封娜佳的信都沒有。
這麼長時間杳無音信,真是令人心煩意亂。
為什麼年輕的妻子兩個月都沒有隻言片語寄來呢?她出了什麼事?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充斥了各種各樣的不幸。
領航員憂心忡忡地思忖着,即使他能幸運地回到魯塞,會不會也是為時過晚了呢?
這個念頭使他的心都要碎了,但同時也激勵着他的鬥志,增添了他的力量,正是這個念頭,給了他足夠的勇氣,才能在格朗出發後戰勝狂風驟雨;正是這個念頭,使他在為傑格先生買來強身藥酒回來的路上健步如飛。
當拉德科回來發現乘客不在船上時,真是詫異萬分。
他離開那兒時,傑格先生的情況還那麼糟糕。
雖然看到了傑格先生留的紙條,拉德科的驚訝之情也未減分毫。
什麼原由如此緊迫,使得傑格先生竟至不顧身體的虛弱而決定離去?一個維也納的市民,又怎麼會在這遠離城鎮的窮鄉僻壤有什麼緊急事務要處理呢?其中必有緣故,但領航員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出于什麼原因,傑格先生的突然告辭都是相當麻煩的,因為這樣毫無疑問會更加延長本就漫漫的行期,要不是這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小船早已回到河心,傍晚時分,就又趕了好多公裡的路了。
拉德科心急如焚,恨不得把傑格先生的請求擲于一邊,馬上啟程,一分鐘也不耽擱地繼續他的旅行。
目的地魯塞像磁石般深深吸引着他。
可是,領航員還是讓步了。
他決定等候乘客歸來。
他必須履行對乘客的承諾。
并且,權衡利弊,甯可失去一整天的工夫,也不能為日後留下争端。
幸而他還有事可做,正好把這天剩下的一點時間利用起來。
這點時間勉強夠用來将船上的物品理理整齊,修補修補幾樣被暴風雨損壞了的東西。
拉德科首先去整理那幾隻箱子,早晨他白費力氣地找東西,把幾隻箱子翻得亂七八糟。
這本來花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