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女人,也許早就垮下了。
她沉重地搖了搖頭,一股郁積在胸中的氣激蕩着,沖開閘門,噴薄而出,”警察同志,肯定有人搞鬼!到處都有腐敗分子,難道你們公安、檢察院就沒得?中央還出了成克傑、李紀周哩!那位女同志,你記上我的話。
這物證,我還保留了一份。
如果你們還查不出來,我将帶上它和你們一道親自去北京檢驗。
”
郝隊長聽了這一席話,臉上發讪,不自然地問:“你還有一份?”
“當然。
”李一凡得意地回答,“你們想,如果我不保存一份,這次我拿什麼給你們?那案子不就被那些壞人黑過去了嗎?”
“真佩服你!”矮個兒女警邊記邊說,“神機妙算!”
“應該佩服生活!是它教會了我。
”李一凡身子朝沙發上一靠,舒了一口氣,“你們想,如果我不多個心眼,這次我就交不出來。
那麼……”她稍微移過身子,直直地看着郝隊長,“過些日子,萬一你們又說它‘不能說明什麼’,又‘找不到了’呢?”
郝隊長被問得很窘,臉上苦笑了笑,說:“李一凡同志,我們很理解你的心情。
如果你說的是正确的,”她突然覺得不應該用如果,重新更正道,“我們相信你說的,這中間某一個環節可能出了問題。
你要理解,我們也是具體辦案的。
也想把案子辦好,一次成功,不做夾生飯,不走回頭路。
你說的一切,包括物證,我們都要提供給專案組。
”
“專案組、專案組……幾十年來,出問題的往往是專案組!”李一凡激憤了,“說劉少奇是壞人反革命的是專案組,說他是無産階級革命家的還是專案組!”
郝隊長不知說什麼好,隻是讪讪地笑了笑。
矮個兒女警伸直彎久了的腰,左右扭着,右手還捏着筆,左手在左邊腰部捏着、按着,說:“真要做鬼,也不是我們這些小民警。
放牛娃兒哪裡賣得到牛喲?”
“我明白了。
謝謝你們的真誠。
”李一凡感激地說,“我是鐵了心的,隻要我還有一口氣,非要為民除害不可!我就不相信那些鬼能一手遮天。
‘請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
“我們目的都是一個。
”兩個女警察站了起來,高個兒首先伸出了右手,“謝謝你!你這次不會失望的!”
李一凡緊緊地握住她倆手,雙眼閃着淚花,說:“但願……郝隊長,你們可要為民說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