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圈就開了,除非她在裡面反鎖了。
再擰兩圈,門開了,沒有燈光,沒有人氣,屋裡冷清清的。
妻子不在家。
她到哪去了?要是往天,她早就回來了。
這是一個反常。
也許是在單位加班?但這麼年來,很少聽說過她加班。
蘭的單位對國家的勞動法規學得最好,節假日,八小時以外,從來沒有讓職工加過班。
她的頭兒說:人類社會的進步,我們的努力,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把複雜變簡單,就是在八小時以内把該做的做完。
你要把簡單搞複雜,要在八小時之外加班加點,我不但不表揚,反而要扣你的獎金,要批評你!你浪費了我的電力,影響了職工的身心健康!也許今天是個特殊。
他給她的單位打電話,值班的說,早就下班了,沒有任何人加班。
也許,去逛商店了……
管她的喲,先做飯吧。
飯都要做好了,還沒有聽到開門聲。
她去哪裡了?給她的同事打電話,第一家無人接,第二家接了,說下班時是一起走到車站才分的手,不知她去了哪裡。
最後,這個很崇拜仲秋的女同事說:“仲記者,你們是不是吵了嘴?我今天看她精神不大好,沉默寡言的。
”
仲秋一驚,她怎麼知道?但很平靜地否認:“沒有呀。
她沒有說去哪裡嗎?”
“沒有。
”
仲秋擱下電話,心裡急得不行:她到哪去了?屋裡寂靜無聲。
屋外走廊傳來囔囔的皮鞋聲。
是她回來了。
不,這聲音響了過去,是隔壁鄰居回來了。
他又給蘭的姐妹親友打電話,有的無人接,凡有人接的都說沒看到她,她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和他們聯系了。
仲秋突然想起來了,蘭肯定是去她母親那裡了,前兩天她還在說好久沒有去看她老人家了。
他使勁拍了一下腦殼,罵道:“真是忙人無計!”
她的父親早幾年就去世了,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幺兒的單位去年集資建房,一家三口搬進了新房。
幺兒叫她一起過去住,她死活不幹:我和你老漢在這裡過了一輩子,他在哪裡走的,我也要在那裡走!兒女們無奈,隻好讓她住在老屋,請了一個鐘點工保姆照料她,大家有空就回去看一看。
仲秋家住得遠,加之他又忙,回去的時間不多,常常是蘭一個人回去看望。
幹脆趕回去,一是看看老母,二是接蘭回來,也算是下個矮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