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你覺得弗蘭琪因為不希望你和萊昂交往,所以不給你好臉色看?”聽我說完之後,海倫問。
她用手遮住臉,眯起眼睛,太陽在無雲的天空中微微膨脹。
我聳聳肩。
“是的,她不想讓我繼續見他。
她告訴我,幾個月前,他曾經追求過她,被她拒絕後,他就開始纏着她。
”
她揚起眉毛。
“真的?你相信嗎?”
“她為什麼要說謊?”
“問題在于,弗蘭琪已經習慣了被大家關注,她現在不喜歡你搶走别人對她的注意,而且她對你的占有欲也很強。
”
“你這麼覺得嗎?”
她哼了一聲。
“那是當然。
在學校裡,沒有人能夠接近你,除了她。
”
“學校裡沒有男生喜歡我。
”說着,我想起自己以前戴着牙套和“國民健康”眼鏡的傻樣子。
“我不是指男生,除了弗蘭琪,你都沒法和别人交朋友,她把你當成私有财産,從小學開始就這樣了,你隻有她這一個好朋友,對不對?你過去隻屬于她一個人,現在她卻要和萊昂分享你,她不喜歡這樣。
”
意識到我們竟然以這種方式讨論弗蘭琪,我感到愧疚,況且有些事海倫并不知情。
她繼續無情地抨擊着弗蘭琪:“她的離開對你來說是件好事,讓你有機會從她的陰影中走出來,可現在她卻想要重新控制你,但你已經變了,早就不是三年前的那個你了。
”
我坐起來,雙手伸進曬得滾燙的沙子裡,讓細小的沙粒穿過我的指縫。
我知道海倫說得對,即便萊昂不是傑森的表弟,我也不認為弗蘭琪會願意讓我和他或者任何人約會,她早已習慣獨占我了。
海倫也坐了起來,她在毛巾上翻了個身,面對着我:“你不能再任她擺布了,索菲。
”
我煩躁起來。
“她沒有擺布我……”
“你太善良了,她利用了這一點。
她故意表現出不高興的樣子,讓你覺得是你惹她不高興的,愧疚感讓你心煩意亂,不由自主地按照她的想法去做。
你小的時候她就喜歡玩這種花招,現在還在故伎重演。
”
我繼續用手指耙沙。
“友情的雙方永遠是不平等的,”我若有所思地說,“難道不對嗎?總有一方處于相對強勢的主導地位,現實就是如此。
”
海倫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