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的。
”
“這是傑森的狗牌?”他難以置信地問。
“呃,我當然不指望這還是他……的時候……戴着的狗牌,”我沒法說出那幾個字,“但它們非常相似,他一直戴着這樣的東西,記得嗎?”
他眯起眼睛,好像在挖掘深埋腦海的關于傑森的記憶。
“好像是的,我當時也想要一對來着,九十年代初的時候,他們都很憤怒。
”他盯着手中的狗牌。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搶過他手裡的東西。
“這個鎮上,有人把我當成了靶子,故意針對我。
”我把狗牌放回咖啡桌上,“他們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送給我?”
“為了吓你,顯而易見,”丹尼爾說,他來到飄窗前,“而且看起來似乎挺成功,你被吓得打算逃回倫敦了。
”他背對着我,我隻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鼻子和下巴的輪廓。
我很想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透過飄窗看到你站在遠處的老碼頭上,于是踱到他身邊,因為有他在,我覺得自己勇敢了一點,可以直視老碼頭了——然而你走了,碼頭空空蕩蕩,凍雨變成了純粹的雨水。
“我回去不是因為這個。
”我很煩躁,他竟然認為這就是我想回家的原因,“想吓到我,這幾封信還遠遠不夠,現在又往我車上扔雞蛋,簡直可悲。
”
“那可能隻是孩子們搗亂……”
“狗牌肯定不是小孩的惡作劇,他們就是針對我,丹尼爾,他們一定認識傑森。
”
我沒告訴他,我是看到了你才吓得想回倫敦的,索芙,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覺得我瘋了——我竟然在碼頭上看到了你,你還跟着我回家,似乎想告訴我什麼事,也許是要警告我?聽起來荒謬極了。
我不信世上有鬼——你卻總是相信,真是諷刺。
你一直想離開這個小鎮,現在卻永遠困在這裡,陰魂不散,纏着它也纏着我。
丹尼爾重重地坐在沙發上,皮革被他壓得嘎吱作響。
“如果沒有被吓到,那你為什麼要離開?房租你已經付到了星期五,你可以留下來。
”
“我有工作要做。
”
“你有權享受假期。
”
我翻了個白眼。
“什麼破假期。
”我坐在他旁邊,身上還穿着大衣,我把它裹得更緊了一點,丹尼爾起身點燃壁爐,橘紅色的火焰惬意地翩翩起舞,溫暖的琥珀色光芒驅散了灰色的暗影,整個房間的面貌為之一變,看起來不那麼令人讨厭了。
我們小時候總想知道這些度假公寓的裡面是什麼樣子的,你一直更喜歡鎮子的這一側,還有這邊的老碼頭,你覺得碼頭上的破舊木闆和生鏽的金屬條就像老去的電影明星,年衰色弛卻依然美麗,那裡象征着對往事的懷戀:愛德華時代的遊客、戴草帽的男人、穿及踝長裙的女人,斜撐着褶皺遮陽傘,優雅地穿梭來去。
你在老碼頭看到了浪漫,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