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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冷公子初試魇人符 蛋和尚二盜袁公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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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破色戒,也不怕冷靜。

    隻是一件,既承你大爺美意相留,就放我在這園中閑走閑走,散澹一時也好。

    ”家人指着南邊敞廳道:“這廳後一帶樓房,就是娶的新姨住下,常有丫鬟們下樓采花,恐怕外人行走不便。

    ”蛋子和尚聽得這話,便不開口。

     話分兩頭,卻說冷公子生長富貴之家,迷花戀酒之事,到也不在其内。

    隻有一件不老成,好的是師巫邪術,四方薦來術士,無有不納。

    恰好這幾日前,鄰縣王樞密的公子薦一個人來,叫做酆淨眼。

    自言眼睛能見神鬼,更有魇人之術,且是厲害。

    漢時有那巫蠱之事,刻成木人,手持木棍,埋于地下,夜間祀鬼咒詛,使木人往擊其人。

    唐時呂用之在高骈門下用事,專權亂政,将銅鑄就高骈一個小小身軀,眼耳俱用物蒙着,藏于箧中,埋于自己卧床之下,使他耳目昏亂,惟我所制。

    則今酆淨眼之術,又自不同。

    要魇那人時,在僻靜處設立祭壇,供養神将,壇前畫一大圈,圈内放一個磁壇将那人姓名、籍貫、生年、生月、生日、生時,寫置放壇内,他在壇前書符念咒,攝其生魂。

    三日攝不來,到五日;五日攝不來,到七日。

    生魂來時,隻長一尺二寸,面貌與其人無異。

    若走進圈内,把令牌下攝入壇中,書符固封,埋之坎方,其人立死。

    有詩為證: 當年老耄說高骈,太子曾含巫蠱冤, 若使咒人人便死,誰人不握死生權。

     這四句詩言人死生有命,就是魇魅之術弄得死時,也是本人命盡祿絕。

    俗語道得好,棺材頭邊,那有咒死鬼。

    然雖如此,又有一句話道:甯有屈死沒有冤生。

    若是那人福祿正旺,便遺個天雷也打不死他。

    若是庸常之輩,一般也有屈夭的,終不然陰間設立枉死城,為着甚麼。

     閑話休提。

    且說冷公子聞酆淨眼有這家法術,急欲學他,但未曾試得真假何如。

    見這蛋子和尚是個遊僧,又不曾落個寺院,一心哄他到家裡,要将他試法。

    已問得他名字、籍貫了,隻這生辰就單有年月卻沒有日時。

    便着人到酆淨眼下處,請他到來商議此事。

    酆淨眼道:“若沒有生辰,須得本人貼身衣服一件,及頭發或爪甲也是一般。

    ”冷公子道:“這卻容易。

    ”便吩咐家人取匹新布做成衫兒送與那和尚,說道大爺恐怕長老身上不潔淨,教送這件布衫,換下舊的來漿洗。

    又喚個待诏與他淨頭,吩咐暗地收拾他剃下的頭發來回話,莫抛失了。

    那和尚隻認作好意,那知就裡。

    便家人也不曉得主人之意。

    當下家人哄得他脫下貼身布衫一件,又收拾得剃下一頭短發獻與冷公子。

    冷公子不勝之喜,就同酆淨眼到東邊一個收米的倉廳上,來如法擺設壇場,辦下些紙馬香燭之類。

    隻留兩個極小的家人答應。

    将門扇兒下鎖,每日辦下三餐,家人們都在門口聲喚,安童開鎖接進,并不許進來窺看,真個雞犬不聞,甚是秘密。

     卻說酆淨眼巴不得魇死那和尚,顯他法師有靈,傳授與冷公子,得他一注大财,無不用心。

    當下取一幅黃紙,寫下奉法追取生魂一名蛋子和尚,泗州城人氏,迎晖山迎晖寺出家,今遊方到本處緣由。

    将他頭發裹做一個包兒,又将他貼肉布衫書下許多追魂符在上面,總做一束放于淨壇之内。

    壇前将石灰畫個大圈,圈下安着淨壇一個。

    酆淨眼一日行香三遍,夜間在壇前書符念咒,步罡踏鬥,每夜弄到二三更。

    到第三日這裡全無影響,那邊蛋子和尚已覺有些頭痛身熱。

    到第五日,看看病倒,卧身不起。

    酆淨眼見圈子外微有黑氣往來,已知是遊魂蕩漾。

    次日叫冷公子問取和尚消息,得知卧病不起,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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