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萍離開連理山莊之後,兩眼茫茫,不知該到何處。
她現在最擔心的是齊若華母女。
她倆實在太可憐了,被關在鐵籠裡,張千橋簡直禽獸不如,葉清萍心想。
她回到了普林區,卻不知該先找徐清風還是黑衣人。
最後想了想,決定還是先去找黑衣人。
她也不明白為什麼先去找黑衣人,可能是覺得他最能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葉清萍很快來到了梅嶺西路的梅嶺橋,令她失望的是,黑衣人根本不在。
葉清萍一直等,等。
等到夕陽落山,也沒有看到黑衣人的身影。
在這期間,她很想去找徐清風,卻邁不開步子,潛意識裡有股等下去的意願。
夜色慢慢沉了下來,她閉上眼,想小睡一會兒。
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在輕輕呼喚自己的名字,擡頭一看,是黑衣人。
他站在不遠處,看着自己。
葉清萍一下撲到他的身上,嘤嘤地哭了起來。
連日的艱辛、委屈、勞累,在這一瞬間終于徹底釋放了出來。
黑衣人沒有說話,隻是用手輕輕地拍打着她的肩膀,就像是在哄一個哭泣的孩子。
葉清萍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她掙脫了懷抱,向後退了幾步,厲聲說道:“你,你不是黑衣人,快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黑衣人很吃驚,像是受了打擊一樣,身體猛地一陣顫抖。
他低沉着聲音說:“清萍,你怎麼把我忘了呢?”
“不,你不是!”葉清萍堅定地說,“黑衣人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那是我第一次被他救時留下的,隻有他有我的香味。
你的身上沒有,所以你不是我的黑衣人!”
黑衣人的額頭上冒出汗珠,他喃喃自語地說:“我輸了,輸了,果然輸了。
果然如此,的确如此,本該如此……”他一邊說,一邊拉下了蒙在臉上的黑罩。
葉清萍定睛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原來他根本不是黑衣人,而是徐清風。
葉清萍疑惑地說:“怎麼會是你呀,徐清風?你為什麼要打扮成黑衣人的樣子?你知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徐清風紅着臉,低着頭,并未搭話。
葉清萍的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清萍,我在這裡。
”
葉清萍回頭一看,大喜過望。
這才是真正的黑衣人!葉清萍跑上前,很調皮地一把摟住他的脖子,高興地說:“黑衣人,你剛才在搗什麼鬼啊?吓死我了!”
黑衣人輕輕地推開她的胳膊,溫柔地說:“清萍,這幾天讓你吃苦了,都是我不好,不該讓你獨自面對那麼多事情。
”
葉清萍說:“的确是吃了點苦,不過現在都找到你了,一切苦頭都無所謂了。
反正我會讓你補償回來的。
”
黑衣人說:“清萍,咱别光顧着自己說話,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他指着徐清風說:“這是我的同門師弟,名叫徐清風,道号孤九子,他尤其擅長周易、風水、占蔔,觀天象,知地理。
大家都叫他徐清天,意思是說他坐在家中不出門,就能知道天下事。
有了他的幫助,我們很多困難都會迎刃而解的。
”
葉清萍說:“我們早就認識了。
那天我和局長就是按照你的指點去找他占蔔,他算得很準。
可惜我和局長都沒有在意,結果局長就被陷害了。
”說到這裡,她又低聲哭泣起來。
兩個人勸她别哭,卻沒有任何作用。
黑衣人好像有了辦法,說道:“清萍,你看我的懷裡抱的什麼,我保證你看了會很高興。
”葉清萍沒有理會,隻顧低聲哭泣。
突然傳來“喵喵”的聲音,是小黃貓!她驚喜地擡起頭,看到黑衣人懷裡抱着小黃貓,吃驚地說:“天呐!這隻小黃貓怎麼會在你這裡?你知道嗎,它救過我的!”
看到葉清萍破涕為笑,黑衣人很高興。
他說:“這隻小黃貓跟随我多年了,我外出的時候經常帶着它,前些日子我有事回了一趟浙江蕭山,就讓它跟着你,好照顧你。
它也很榮幸的,從我身上得到了你的香味。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葉清萍頓時羞得滿臉通紅,不知所措。
徐清風在一旁看到他倆言語密切,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略帶挑釁地對黑衣人說:“師兄,我看天色不早了,咱倆還是去弄點兒吃的吧。
清萍肯定餓壞了。
”
黑衣人點了點頭。
徐清風接着說:“要不這樣吧。
咱們都站在原地不動,看誰能獵取到食物。
”
黑衣人毫不示弱地說:“好吧,師弟。
不過你可要小心了,千萬不可以再輸給我了。
”
徐清風環視一周,四周寂靜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他突然仰起頭,張開嘴,随即從嘴裡發出一陣低沉而又尖厲的音聲。
葉清萍聽了感覺十分難受,趕緊用手捂住耳朵。
不知什麼地方有隻貓頭鷹,似乎無法忍受這種聲音,撲着翅膀要飛走。
因為天太黑,隻能聽到翅膀亂撲棱的聲音,看不到任何蹤影。
徐清風伸手從樹上摘下一片樹葉,用手指捏住,然後聽其音而循其迹,将樹葉勁射彈出,隻聽得“砰”的一聲,那隻貓頭鷹便摔在了地上。
徐清風走過去将貓頭鷹撿了回來,滿臉得意。
黑衣人在一旁擊掌,叫好,說:“師弟,你的蝠吟功和彈指手實在是太了得了,難怪師父他老是誇你。
”
這蝠吟功據傳是由古代的哲别所創。
哲别是元朝時期成吉思汗手下的一員大将。
有一次他率部下攻打古印度,在恒河邊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