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微微的震了一下,心中不禁更加緊張。
述古銅錢一旦輕微微震動,就是以卦位轉換的形式告訴别人,會有事情馬上發生。
葉清萍感到很奇怪,虔誠的基督徒手裡,永遠都會拿着一本聖經,那是耶稣言行的載體,基督徒視聖經為生命,不論何時都會拿出來吟誦。
既然陶鑄成蠟像,也應該陶鑄上蠟像構成的聖經才對,這樣才顯示出絕對的虔誠。
有個蠟像做的婦女有些奇怪,她的眼神雖然歡悅,卻在眼脈深處流露出些許的眷戀。
她的身上散發出一種活生生的氣息,暖暖的,柔弱遊絲的氣息。
她的脖子上有個很清晰的縫隙,不知道是怎麼劃的。
再看看其他的蠟像,每個脖子上也有個很細的縫隙。
葉清萍突然發現,這個婦女的腳上釘了個釘子。
再仔細一瞧,别的蠟像的腳上,同樣盯着一個釘子。
不禁感到奇怪,于是蹲下身,猛地把釘子拔了出來。
釘子一出,沒有什麼反應。
可是過了一會兒,婦女的腳上竟然慢慢滲出了血水。
葉清萍驚得打了個哆嗦,她伸手一摸,很黏,熱乎乎的,還有溫度。
她自知事情不對勁,趕緊找來兩個磚頭,堆在一起,使勁摩擦。
待兩塊磚頭摩擦得很熱的時候,放在蠟像身上。
表層的蠟像遇熱融成熱水流了下來。
那個蠟像軟綿綿得倒了下來。
葉清萍定睛一看,吓得差點兒暈過去。
這根本不是什麼蠟像,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看來是先被别人陷害,然後在外面塗上了一層蠟,如此強制制成。
手段之殘忍,實在讓人瞠目結舌。
葉清萍學着孫劍秋的樣子,把手指伸向她的鼻下,感覺還有微弱的呼吸,看來是剛被制成蠟像不久。
葉清萍伸出右手食指,以念運意,将指尖預熱,然後勁力點向那個婦女的天台穴。
那婦女身子微微動了下,慢悠悠地醒了過來。
葉清萍剛要開口說話,那婦女拼勁全力,急促地說:“快跑,快……”
葉清萍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是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
那婦女并未回答,隻是斷斷續續地說:“去,去,亞洲,大,飯店。
快……”
葉清萍更納悶了,剛才那個叫小花的瘋女孩也說亞洲大飯店,怎麼她也說這個地方。
那婦女還沒說完就咽了氣。
外面風雨交加,電閃雷鳴,間歇的閃電照的教堂裡忽明忽暗。
葉清萍覺得有些不對勁,趕緊俯下身,用耳朵貼向地面。
隻聽不遠的地方,有很多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向這邊趕來。
她圍着教堂看了一圈,沒有什麼可藏身的好地方。
她先把那個婦女的屍體拖到了一個角落的椅子下。
看着地上冰冷的屍體,心念一動,一條妙計立刻蹦了出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隻聽“砰”的一聲,門被撞開了。
張信忠領着一夥蝠魔使者闖了進來。
其中兩個人被綁着拖了進來,一個是周永風,另一個是苗剛。
兩個人的嘴裡塞着布,胡亂地搖着頭。
張信忠臉色鐵青,很憤怒的樣子。
現場的氣氛有些緊張,有些詭異,所有蝠魔使者都低着頭,像是在哀悼什麼。
張信忠邁上一個桌子,凝視着這些蝠魔使者。
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大通。
兩個蝠魔使者把苗剛壓到耶稣像前。
張信忠問道:“苗剛,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背叛你的基督教,加入我蝠魔教,我就饒你一命。
”
苗剛面色潮紅,很激動地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口中開始念叨:“阿門,萬聖的主啊,我給你最忠誠的祈禱……”還沒說完,隻聽“嗖”的一聲,他的脖子上被彎刀劃開了一個很細很深的血口,一波鮮血“吱”地一聲噴到了耶稣的雕像上。
葉清萍明白了,為什麼那些蠟像的脖子上都有一個很清晰的縫隙,想必都是這樣被殺的。
接下來,就應該是被制成蠟像了。
果然,蝠魔使者拿着一桶冒着熱氣的熱蠟走了過來,倒在了苗剛的身上……
幾個蝠魔使者把苗剛的蠟像放在了一個排椅上。
為了防止移動,還在他的雙腳上各自釘了一個釘子。
張信忠轉頭面向周永風,說:“看到了嗎?是生是死,你自己選擇。
”
周永風側頭瞥了眼已經變成蠟像的苗剛,滿頭都是汗水,渾身不停地打哆嗦。
對死亡有恐懼是很正常的,隻是不知道能不能堅持自己的信仰。
周永風撲通跪在了地上,喘着氣,說:“我,我要加入蝠魔教。
”
張信忠說:“很好,你能認識到什麼是真正的神聖,并且加入我蝠魔教,很好。
不過,我得看看你是不是真心的。
”
周永風驚恐地說:“你要怎麼試我?隻要不殺我,怎麼着都行。
”
張信忠說:“地上有一汪苗剛割喉後留下的鮮血。
你把它用舌頭舔在口中,然後噴到耶稣的雕像上。
”
周永風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鮮血,又瞥了瞥已變成蠟像的苗剛,心一橫,匍匐到血水邊,伸出嘴就把地上的鮮血往嘴裡舔,然後又站起身,走到耶稣像旁,一口噴了上去。
張信忠仰天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