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于本書第五十四回偶點出王熙鳳一名來,隻關合字面,毫不認真便是可喜,如引而申之,即成笨伯矣。
(三)對作者問題看法之異。
——此關于本書的來曆,亦是兩派争持之點。
簡單說來,索隐猜謎,隻是空想;标榜科學,或欠謹嚴。
曹雪芹本未言自著《紅樓夢》也,而此問題關系甚大,衆口相傳,其說不一,甚至有人說是另一個曹雪芹!若考證,自傳之說,則完全歸之于曹氏,幾乎衆口一詞。
而據最早的甲戌本卻備列諸名:有空空道人、情僧、吳玉峰題《紅樓夢》,孔梅溪題《風月寶鑒》,曹雪芹題《金陵十二钗》。
雪芹固是真名,但其假托諸名,卻未必毫無意義,蓋非一人之力、旦夕之功,最後特标脂硯齋,又将各異名歸一,“仍用石頭記”似有與曹雪芹争著作權者,可謂奇矣。
多設煙幕,似成蛇足。
評注龐雜,歧中之歧未嘗不由此而來,若不認清題目,分别枝幹,即有索隐之故技,恐亦難得施展也。
約論二者之得失,雖亦有共通之點,非無共同之惑。
迹其迷惑,源遠流長,已曆二百年,非偶然也,蓋與明清之際之史迹有關,其他小說皆不名“學”,如《水浒》不曰水浒學,《三國》不曰三國學,而獨稱紅學者何?豈《紅樓》獨超于其他小說之上欤,亦未必也,我兒時隻作為笑話看,後來思之,卻不盡然。
“紅學”之為诨名抑含實義,有關于此書性質之認識。
早歲流行,原不過紛紛談論,即偶形諸筆墨固無所謂“學”也。
及清末民初,王、蔡、胡三君,俱以師儒之身份,大談其《紅樓夢》,一向視同小道或可觀之小說遂登大雅之堂矣。
王靜安說中含哲理,惜乏嗣音。
蔡、胡兩子遂平分秋色,各具門庭,考證之視索隐,本屬後來居上,及大量脂批出籠,自傳之說更風靡一時。
其後《輯評》内一書,當時原隻為工作之需,卻亦附帶推波助瀾的作用,頗感慚愧。
脂批非不可用也,然不可盡信。
索隐、自傳殊途,其視本書為曆史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