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如鏡,環繞在四周。
我們這夥人連續一個星期,都隻喝最低标準配給的水量,别說是在沙漠中了,尋常時一天隻喝這麼點水也夠受的,這時見到清涼的地下水,都急着把頭紮進去狂飲一通。
Shirley楊攔住衆人:“這水源已經廢棄多年,也不知是死水活水,何況地下河流不斷改道,現在的地下水,未必就和兩千年前的一樣,西域地下的硝磺最多,水中萬一有毒怎麼辦,先看看再說。
”
我就近處一看,見那湖水中有數尾五彩小魚遊動,便笑道:“多濾了,這湖中有魚,深處肯定有泉眼,是活水,不會有毒的。
”
此言一出,其餘的幾個人再也顧不上什麼,搶至湖邊大口大口地喝水,都把自己的肚子灌了個溜圓,還是覺得沒喝夠,直到一動就從嘴裡往外流水,方才罷休。
葉亦心有脫水症,不能直接喝大量清水,Shirley楊用食鹽和了一壺水,一點點的給她服用。
我們水喝得太多,都動彈不得,隻能就地休息。
我從來沒覺得水象現在這麼好喝,四仰八叉的挺着肚子躺在地上,閉目養神,這時四周都安靜了下來,我好象聽到遠處還有水流的聲音,看來這地宮中的水脈還不止這一處。
我們喝水的這個小小湖泊,非常安靜,在後殿中聽到的水流聲,是來自更遠處的那個水源,那應該是條流量很大的地下河,說不定就是繞過紮格拉瑪山的茲獨暗河。
正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忽聽Shirley楊“咦”了一聲,聲音中充滿驚奇,我急忙雙手撐地坐起來,問她怎麼回事,Shirley楊用手指着湖心的凸地,示意讓我看那邊。
陳教授等人也紛紛從地上坐了起來,衆人順着Shirley楊所指的方向看去,見到了一副不可思議的情景。
湖中凸地上,不知何時,已爬滿了密密麻麻的一層青色蝣磷蟲,足有上萬隻之多,它們的身體逐漸變成灰白色,一隻隻的從外殼中蠕動着爬出,蛻殼後的蟲體上似乎有很多熒光,閃閃發光,如同漫天星光一樣燦爛,蟲子們舒展着剛剛得到的翅膀,再過一會兒就可以飛到天上。
便在此時,無數的大老鼠從四面八方蹿進山洞,這些老鼠一點也不懼怕人類,對我們這些人視而不見,毫不猶豫的跳進湖中,赴水而去,争相爬上湖心的凸地,貪婪的抓住剛褪殼的蟲子,不斷送進口中吃掉,風卷殘雲,片刻就吃了個精光。
我們見了這許多大老鼠在湖中遊泳,看來這些老鼠一定經常在此聚餐,否則怎會如此熟練,想到這裡說不出的惡心,張開嘴哇哇大吐,把那一肚子的湖水,又原封不動的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