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及擡頭往上看,就已經有隻頭上有角的野獸砸落下來,頭上的角正好插進一匹馬的馬背。
再加上巨大的下墜力一撞。
連同我們的那匹馬雙雙折筋斷骨而亡,這時才看清楚,剛才落下來的是一頭昆侖白頸長角羊。
先後又有十幾頭相同的長角羊從溝頂掉落下來,這下剩餘的馬匹受了驚,由于這溝中沒有什麼堅固的樹木可以拴馬,所以都系得不太牢固,幾匹馬長嘶着掙斷缰繩,紛紛從牦牛背上竄過,沿着曲折的藏骨溝,沒頭沒腦的向前狂奔。
反映最為遲鈍的牦牛,在這時候也終于發了性,跟着馬匹低頭往前跑,牛蹄和馬蹄的踩踏聲,以及牲口們的嘶鳴聲,順着深溝逐漸遠去,隻留下在轟隆隆的沉悶回聲。
我們無法想像藏骨溝上面發生了什麼情況,也沒時間去猜測,由于趕了一天的路,十分疲憊,初一等人準備吃完飯喝些酒,然後再給牦牛卸載,所以有些物資還在牦牛背上,沒來得及卸下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些生姜汁,沒有生姜汁,沒辦法鑿冰,雖然我們也有預防萬一的炸藥,但在冰川用炸藥的話,那等于找死。
另外牦牛對于藏民來說是十分尊貴的,那時候初一家在當地算是比較富裕的,才不過有三頭牦牛,二十頭羊,如果一次丢了十頭牦牛會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我們看頭頂不再有野獸掉落下來,便顧不上危險,分做兩隊,我和向導初一,加上胖子,抄起武器,立刻就出發往前追趕牛群,其餘的人收拾收拾東西,在後面跟上。
沿着曲折的藏骨溝向前,地上都是牛馬踐踏的痕迹,被翻蹋出了不少沒入泥土的枯骨,這些殘骨早已腐朽,隻是偶爾還能看見一絲鬼火般的磷光閃動,可以想像很久以前,這溝裡一到夜晚,累累白骨間,四處都是鬼火的恐怖場面。
兩側叢生的雜草,都有半人多高,一些枯樹斷藤混雜其間,更顯得蕭煞凄冷。
我們向前趕了很遠一程,前後都沒了動靜,既聽不到那些牛馬的奔跑聲,也看不到後面那隊人照明工具的光亮,隻好先停下喘幾口氣。
初一把他裝酒的皮口袋取出,三人分别喝了幾大口,以壯膽色,胖子又掏出煙來發了一圈。
我問初一那藏馬熊和那些長角羊跳崖自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麼多年沒發生過的事,怎麼楞是讓咱們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