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就是翠兒自己的家,走起來當然熟悉,片刻就到了書房外面,兩人緊拉着的手互相握了握,正要進去,忽然書房裡一個低沉暗啞的聲音說道:“小心點,這老頭子不簡單,說不定書房裡會有機關消息什麼的,千萬别觸動了機關驚醒了那老頭子,那老頭子要是醒了,可不是好對付的。
”另一個聲音狠狠的道:“那老東西要是醒了,我就一槍打死他,我就不信他真能你們說的那麼神,連槍也奈何不了他!”
兩人一聽頓感蹊跷,感情自己這兩個家賊真的遇到了賊了,隻是不知道什麼人這麼大膽,竟然敢闖進老爺子家行竊。
不過自必敢闖進老爺子行竊,那也就不會是一般的毛賊,兩人自然就上了心,翠兒剛要喊人,我一把捂住她的嘴,拉到一邊蹲了下來,對翠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就這樣潛伏在一邊,靜觀其變。
兩人剛蹲下不久,就聽屋裡響起一陣鈴聲,也不知道是兩人中的哪一個倒黴蛋竟然觸動了報警鈴聲,接着就見一高一矮兩道黑影竄了出來,倉皇的向前廳逃去。
兩人急忙暗暗跟了上去,一邊跟着前面的兩道黑影我一邊對翠兒小聲道:等會不管看見什麼事,千萬不要出聲,這兩個人我們一直跟下去,看看究竟是那路牛鬼蛇神,竟然在太歲頭上動土。
翠兒這才知道我的意思,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卻不料前廳裡猛的響起老爺子的喝聲:“好朋友,來都來了,就留下來吧!”接着就是一聲慘呼,又是“砰”的一聲槍響,然後就聽到老爺子一聲悶哼,再接着就是“撲通”摔倒在地的聲音。
我腦袋“嗡”的一下,再也顧不上什麼查出幕後主使了,急忙大喝道:“老爺子!”腳下也加快了速度,三步兩步竄到前廳,隻見老爺子手捂胸口的斜躺在地上,身上胸前的白衫已經被血浸濕了一片,表情異常痛苦,頭上的白發都跟着一起顫抖個不停。
地上還躺着個身材矮小的黑衣人,一隻腳已經被老爺子削斷,正躺在那裡呻吟不止。
我急忙撲過去把老爺子上半身扶起,老爺子苦笑了一下道:“我沒事,隻不過中了一槍,我這把老骨頭還頂得住,可惜讓那個家夥跑了。
”翠兒已經哭的說不出話來,我見老爺子的胸前都被血浸透了,在這個部位中槍基本上是沒有幸存的機會,我這點常識還是有的,眼淚“唰”的一下就出來了。
其時别墅裡的的警鈴響成一片,到處都是人影,我急忙大喊道:“在這裡了,快叫醫生,老爺子中槍了。
”
片刻老爺子的私人醫生氣喘噓噓的跑了來,一見老爺子中槍的部位,反而長歎了一口氣道:“還好還好!沒事沒事,大家不要激動,先擡到裡屋去。
”我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吼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需要用多少錢,你要不把老爺子給救回來,我就讓你給老爺子陪葬!”
那醫生錯愕的看着我道:“怎麼會?老爺子沒事的,老爺子天生和别人不一樣,他的心髒是生在右邊的,現在隻是左胸中槍,最多受點苦忍點疼而已,怎麼會有性命之憂?”我一愣,感情老爺子天生的偏心眼,怪不得這醫生看見傷口反而一點都不緊張了。
我不好意思的松開手,那醫生招呼家丁把老爺子擡到了裡屋,翠兒也跟了去,我瞟了一眼旁邊那個斷腳的矮個子,怒向膽邊生,惡從心底起,走過去對着那斷腳處踢了一腳,掏出匕首一聲不吭“唰”的一下先切下了一隻耳朵下來。
那黑衣人倒也有種,悶哼了一聲,并沒有慘叫出來,隻是頭上的冷汗象黃豆一樣的往下淌。
我一把撕下黑衣人的面巾冷冷的說:“朋友,别以為不出聲我就拿你沒辦法,我保證能讓你後悔你爹娘為什麼要生出你來!”話剛說完,一眼看清了黑衣人的面目,自己反倒驚呆在那裡,半晌說不出話來。
我本來以為這人故意改變了聲音說話,加上身高都和朱五叔差不多,一直在我的主觀意識裡認為這個人就是朱五叔,誰料面巾後面的一張臉,竟然屬于我們天天看到的那個看門的大嬸。
這一下我吃驚非小,不單單是因為這個大嬸竟然是個内賊,而是因為這個大嬸已經在高家呆了不知多少個年頭,家中的新老奴婢不知道多少都是她引薦來的,天知道這家裡還有多少她的人。
我一愣神之際,那大嬸恨恨的說:“要殺要剮,随你的便吧!反正我落在你們手裡,也沒準備再活着走出這個大門。
”我剛想說話,旁邊一個聲音已經罵道:“老乞婆,自必你活膩歪了,我就送你上西天。
”旁邊還有個粗惡的聲音道:“讓我來,我一拳打扁她!”我不用轉頭,已經聽出是胖子和龍四的聲音,想來是家中有人通知了他們。
旁邊陰娘子的聲音說道:“老爺子怎麼樣了?現在人在那裡?”我心裡暗想,還是女人家的心細一點。
頭也不回道:“在裡屋,這個大嬸會是内賊,都沒想到吧!”陰娘子和二花、龍四三人也不理我,直接奔去了裡屋探望老爺子的傷勢,胖子在我身邊蹲下道:“七哥,你說咋處理吧?要不我直接把她剁巴剁巴喂狗得了。
”說着話就伸手去拿我手上的匕首,我一把攔住他道:“先等下,看看這位大嬸還有沒有什麼想說的,如果說的話我愛聽,可能我還不會讓她死的太難看,不然我們就把她扒光了吊到天安門去,讓大家都看看她的下場,也好給其他的小蟊賊敲敲警鐘,免得一個兩個都不知死活的想進老爺子家弄幾個!”
我這招太損了,這大嬸雖說也四十多歲了,但真要我們把她扒光了吊到天安門去,那羞也羞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真要讓我們幹這事,我們還真幹不出來,而且也不敢,畢竟這是在北京,天子腳下,而不是在森林荒野裡。
但那大嬸卻害怕了起來,也許在她的心目裡我們都是些過慣了刀口舔血的生活,目無法紀的巨兇元惡,真的會把她扒光了吊到天安門去吧,面上的肌肉不住的顫抖,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我一見有門,又在火上倒了一壺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