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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種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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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後,一輛被隊員們稱為“花心約翰”的裝甲地上車從基地出發了,在充滿死寂與威吓的夜之荒野中北上而去。

    施有迷彩及電波吸收處理的車輛,一共可以搭乘九人,但搭乘在内的隻有先寇布以下四名。

    迪亞.迪肯中尉坐在駕駛席,布魯姆哈爾特中尉坐在前座,地位較高的二名則占領了廣大的後部座席。

     “話說回來,連隊長大人會特地親自前往偵察的理由是什麼呢?” 布魯姆哈爾特回答了林滋的話。

     “也許他受了帝國軍的慫恿,想回歸祖國了哦。

    我要是有個紅發的性感美女拿着大把鈔票來的話,也會答應的。

    ” 這大概不是能一笑置之的玩笑話吧。

    在現在的連隊長凡瑟菲上校之前,擔任過“薔薇騎士”連隊指揮官的人有十一位,其中三名戰死、二名升為将官。

     其餘六名則投奔到帝國軍去了。

    因為有半數以上的連隊長都蒙受了背叛者的污名,因此凡瑟菲上校會加入多數派的行列,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

     每當連隊長逃亡,同盟軍首腦部中,就開始會有解散“薔薇騎士”連隊的議論出現,不過,另一方面也有在不利的戰況下奮戰的死者,也有升為将官的有能指揮官,不能無視他們的功績,而且此外還存在有政治上的因素考慮。

    原本這個連隊被創立的原因,其最大的目的就在于對内外宣傳同盟星如何厚待來自帝國的亡命者,亡命者又是如何地憎惡帝國。

    若将其解散了,可能會被認為是對帝國政治上的敗北。

     連隊長逃亡了,确實不是好事,但留下來的兵士們會非難其背信,而更加勇猛地戰鬥的例子也很多,所以雖然一直受到尖銳的批判及疑惑,“薔薇騎士”仍存續到了今天。

     為了讓人認同自己的存在,至今已流了許多血,而今後也必須流出更多的血才行。

    真是可憐先寇布如此地想,但這種境遇,對這位不遜的青年軍官而言,卻是樂在其中的。

     “不過,連隊長現在大概在某個地方旅行吧?……” 迪亞.迪肯在駕駛席上說着。

     裝甲地上車内裝有慣性導航系統,也可以經由超長波而從基地進行誘導。

    即使在最壞的狀況下,總之隻要向南走,就能到達同盟軍的管制地域。

     不然會就茫然地迷路了。

    而且也不是一輛車的單獨行動,本來是不必如此擔心的如果沒有凡瑟菲上校投降帝國軍、告知同盟軍所在的可能性的話…先寇布低聲地唱起了歌來。

     “三種紅色、三種紅色、染上我的生與死的,是被咀咒的色彩……” “三種紅色”。

    意味着血、火焰與鮮紅的玫瑰、對“薔薇騎士”而言,這象征着連隊本身的一句話。

    但是把這句話傳開的那個人,已經投降到帝國軍去了,因此公然他說出這句話,是頗受禁忌的。

     先寇布很平淡地把“三種紅色”挂在口頭上,與其說是他喜歡這句話,不如說是他對忌諱這句話的人們的一種嘲弄,唱完歌之後,先寇布的表情更加認真地,向部下們詢問。

    大緻上是關于基地司令官及連隊長所擔心的那種在不久的将來會發生的問題。

     “你認為如何?林滋上尉。

    ” “不管如何,基本上我們還是不該先出手才好吧?再怎麼想,兵力上也極端不利,況且,我不認為帝國軍已經發覺我們的存在。

    ”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帝國軍應當早就開始全面攻勢了。

    這是林滋等部下們的意見。

    一面贊同這意見,先寇布中校的體内疑念開始發芽了。

    帝國軍的陣營中,也不會全都是無能者吧。

    如果有某個人,提議對衛星地表全域進行索敵調查,那麼狀況一定會急速轉變的。

     帝國軍駐留地與同盟軍臨時基地之間的距離,直線為二四二0公裡。

    以裝甲地上車得花上三十小時或四十小時才能到達的距離。

    若是用王爾古雷或斯巴達尼安的話,則用不到三十分鐘,被稱為遲鈍的登陸用舟艇也在大約二小時内就能到達。

     三月二十九日二十二時的現在,帝國軍與同盟軍都還不知道這個事實。

     同盟軍不知道自己與敵軍之間的正确距離,帝國軍則根本不知道敵軍的存在。

    最早注意到這種可能性的,是萊因哈特.馮.缪傑爾準将。

    他在格林斯豪簡艦隊要降落此衛星之際,在進行航路設定時,解析了敵軍通信波的方向後,發現在小衛星的背面,也就是在南半球,同盟軍的活動根據地存在的可能性非常大。

     在稍後的将官會議中,萊因哈特報告了此事。

    格林美爾斯豪簡在充分熟慮之後開口了。

     “總之,你是說地上有敵人嗎?缪傑爾準将。

    ” “這可能性相當大。

    司令官閣下,依下官的考慮,首先派出無人偵察機進行素敵調查看看,您認為如何?” 老提督鈍重地避開了萊因哈特銳利的眼楮,對幕僚們詢問。

     “對于缪傑爾準将的意見,卿等認為如何?我認為是相當可取的意見…”列将互相對望,非好意的氣氛形成了氣流升起。

    約經過了二千秒,那氣流化成了聲音。

     “就算謬傑爾準将的推測是正确的,輕率的偵察,可能将使敵軍發覺我軍的所在,另外,若是敵方兵力比我軍更弱的話,等受到攻擊後再加反擊也不遲,總司令部所下的命令是待機。

    若是好大喜功,進行無益的行動,對整個戰局将有不好的影響,也許還會産生有利于敵軍的結果。

    下官等認為這是值得擔心的。

    ” 這就是他們異口同聲的主張。

    以萊因哈特的說法,這不過是言語化的退縮、怠惰的正當化罷了。

     “如果為了假設的危險,而不敢進行偵察的話,那就由下官來擔任那個任務吧,請司令官閣下許可出到對空迎擊系統外進行活動。

    ” 萊因哈特的表情、口氣、視線,以及他高聳望膀的那種态度,全都充滿着挑戰性,針對他的反感之輪,此時強力地緊縮起來,但萊因哈特仍是傲然地承受那種精神上的攻擊。

    他穿着凡人所看不見的銳氣與烈氣的甲胄,那不會因為強力且低次元的惡意就有所龜裂的。

     幕僚們在無言的連擊下,正要全面對萊因哈特的多嘴進行非難時,格林美爾斯豪簡老人發出了充滿皺紋的聲音,收拾了這個場面。

     “缪傑爾準将,不必焦躁,千萬别急躁。

    你的前輩們都一緻這麼說了。

    還是暫且在這裡觀看敵人的狀況吧。

    如果真的有敵人的話……” 萊因哈特憤然地退出司令部,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向吉爾菲艾斯訴說着那些人的無能。

     還隻是上尉的吉爾菲艾斯,當然沒有出席将官會議的資格。

    在等着萊因哈特的期間,他都忙于部隊各種事務的處理。

    雖然是很微小的,但萊因哈特也有幕僚集團跟随,分為作戰、航行、運用、情報、索敵、後方等四部門,合計十名軍官,輔佐着太過年輕的指揮官。

    當然地,這些軍官全部比萊因哈特年長,也各自具有該部門的專業知識,熟知處理的技巧。

    等将來萊因哈特能策動巨大的集團時,他們将會更加有所作為吧。

     但是,萊因哈特對他們并沒有什麼期待。

    他在尋求人材。

    為了達成隻有他自己和另外一人知道的目的,需要有輔佐萊因哈特的人材。

    為萊因哈特立策、實行,他需要各類型的人材。

    所以,對于被推派來的幕僚們,他也一直努力在正确地把握其才能及個性。

    人材是比寶石或黃金更加貴重的。

    但他努力的回報都是失望。

    萊因哈待所見到的,總是被蛀蝕得空洞化的朽木。

    目前,除了吉爾菲艾斯之外,似乎是沒有可以信賴的人物了。

     “您也不會就此退縮了吧?萊因哈特大人。

    ” “嗯,隻有一件事讓司令官答應了。

    在對空系統之處也設置對地迎擊系統,使其運作,以備萬一。

    當然,條件是由我來做。

    ” 對于七十六歲的老将,萊因哈特的評價尚未論定。

    身為個人的格林美爾斯豪簡老人與身為艦隊司令官的他的人格與能力。

    萊茵哈特該如何去認識、鑒定呢?萊因哈特的人物鑒定能力是相當敏銳的,但還未到達完全成熟的程度。

    再加上唯一信賴的輔佐者齊格飛.吉爾菲艾斯在處理能力、見識、籌劃能力各方面都近乎完美,使得萊因哈特評鑒其他人的眼光變得相當苛刻,這也是一個原因。

    原本說來,這麼傑出的才能會并存在如此近的距離,并互相協助,本身就已經是相當稀有的事了。

    萊因哈特在這一方面,絕對說不上是不幸的,但現在的他卻不那麼認為。

     圍繞着宇宙霸權的争鬥,應當是在廣大的星海中展開的,然而自己卻在連固定名稱都沒有的可憐衛星上的一隅,連駁倒無能的同僚也做不到,虛渡了數十小時,認為自己窩囊的心情,炙熱得冒泡,在萊因哈特的味覺中沁入虛構的苦澀,格林美爾斯豪簡老人問他:你在急躁什麼呢?因為不想虛渡任何一瞬啊,因為不想浪費時間啊。

    極端地說,因為不想成為像格林美爾斯豪簡那樣的老人,萊因哈特才不得不急躁的。

     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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