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公亦立俟。
少間籠紗一簇,導新郎入。
年可十七八,豐采韶秀。
翁命先與貴客為禮。
少年目公。
公若為傧,執半主禮。
次翁婿交拜,已,乃即席。
少間粉黛雲從,酒-霧霈,玉碗金瓯,光映幾案。
酒數行,翁喚女奴請小姐來。
女奴諾而入,良久不出。
翁自起,搴韓促之。
俄婢娼輩擁新人出,環佩-然,麝蘭散馥。
翁命向上拜。
起,即坐母側。
微目之,翠鳳明-,容華絕世。
既而酌以金爵,大容數鬥。
公思此物可以持驗同人,?内袖中。
僞醉隐幾,頹然而寝。
皆曰:“相公醉矣。
”居無何,聞新郎告行,笙樂暴作,紛紛下樓而去。
已而主人斂酒具,小一爵,冥搜不得。
或竊議卧客。
翁急戒勿語,惟恐公聞。
移時内外俱寂。
公始起。
暗無燈火,惟脂香酒氣,充溢四堵。
視東方既白,乃從容出。
探袖中,金爵猶在。
及門,則諸生先候,疑其夜出而早入者。
公出爵示之。
衆駭問,公以狀告。
共思此物非寒士所有,乃信之。
後公舉進士,任肥丘。
有世家朱姓宴公,命取巨觥,久之不至。
有細奴掩口與主人語,主人有怒色。
俄奉金爵勸客飲。
谛視之,款式雕文,與狐物更無殊别。
大疑,問所從制。
答雲:“爵凡八隻,大人為京卿時,覓良工監制。
此世傳物,什襲已久。
緣明府辱臨,适取諸箱簏,僅存其七,疑家人所竊取,而十年塵封如故,殊不可解。
”公笑曰:“金杯羽化矣。
然世守之珍不可失。
仆有一具,頗近似之,當以奉贈。
”終筵歸署,揀爵持送之。
主人審視,駭絕。
親詣謝公,诘所自來,公為曆陳颠末。
始知千裡之物,狐能攝緻,而不敢終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