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即啟笥出之。
兒曰:“姊命我陳舊閨中。
乏疲,且小卧,翌日再與阿母言。
”東鄰趙氏女,故與惠為繡閣交。
是夜忽夢惠幞頭紫帔來相望,言笑猶如平生。
且言:“我今異物,父母觌面,不啻河山。
将借妹子與家人共語,勿須驚恐。
”質明,方與母言。
忽仆地悶絕。
逾刻方醒,向母曰:“小惠與我嬸别幾年矣,頓。
白發生!”母駭曰:“兒病狂耶?”女拜别即出。
母知其異,從之。
直達李所,抱母哀啼。
母驚,不知所謂。
女曰:“兒昨歸,頗委頓,未遑一言。
兒不孝,中途棄高堂,勞父母哀念,罪莫大焉!”母頓悟,乃哭。
已而問曰:“聞兒今貴,甚慰母心。
但汝栖身王家,何遂能來?”女曰:“郎君與兒極燕好,姑舅亦相撫愛,頗不謂妒醜。
”惠生時好以手支頤,女言次,辄作故态,神情宛似。
未幾珠兒奔入,曰:“接姊者至矣。
”女乃起,拜别泣下,曰:“兒去矣。
”言訖,複踣,移時乃醒。
後數月,李病劇,醫藥無效。
兒曰:“旦夕恐不救也!”二鬼坐床頭,一執鐵杖子,一挽苎麻繩,長四五尺許,兒晝夜哀之不去。
”母哭,乃備衣衾。
既暮,兒趨入曰:“雜人婦,且退去,姊夫來視阿翁。
”俄頃,鼓掌大笑。
母問之,曰:“我笑二鬼,聞姊夫來,俱匿床下如龜鼈。
”又少時,望空道寒暄,問姊起居。
既而拍手曰:“二鬼奴哀之不去,至此大快!”乃出之門外,卻回,曰:“姊夫去矣。
二鬼被鎖馬鞅上。
阿父當即無恙。
姊夫言:歸白大王,為父母乞百年壽也。
”一家俱喜。
至夜病良已,數日尋瘥。
延師教兒讀,兒甚慧,十八歲入邑庠,猶能言冥間事。
見裡中病者,辄指鬼祟所在,以火-之,往往得瘳。
後暴病,體膚青紫,自言鬼神責我洩露,由是不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