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爺在這房子裡有一套換洗衣服,早已經穿在了他自己身上,我穿得破破爛爛的也不好出門。
我們倆閑着沒事兒窩在沙發裡看球,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包爺說到他愛錢,搞了左一個别墅又一個房子的,除了替石頭那夥兄弟照顧爹媽妻兒之外,就是想有一天等小眉活着回來,小眉父母就不會再挑剔他是一個窮光蛋了,他們倆就能真正守候在一起了。
他笑話自己太極端,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當時被小眉父母的态度造成了陰影。
我一邊看着電視一邊聽他說着,無意間看見包爺的眼裡似乎轉起了淚花。
包爺或許是怕自己太過失态吧,說出去弄點兒喝的,買點兒啤酒肉串之類的,起身就出了門。
也許是包爺的話影響到了我的情緒,也許是這一路來我承受了太多的擔驚受怕,腦子裡剛一琢磨是不是跟包爺他們再去一次,心裡面就會有些發慌。
我知道,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已經愛上了“花瓶”。
如果我真的再次去尋找天臍,說不定又會遇到怎樣的兇險,說不定就真的有去無回了。
我真的擔心“花瓶”會像小眉那樣,被那股神奇而強大的力量,或者是被某個充滿兇險的事物和人從我身邊帶離。
我腦子裡不斷閃現着一路來“花瓶”的樣子,她因為看見“‘男枯樹’和‘女枯樹’拼盡全力試圖去抓住對方的手,可是它們并不是連理枝,它們的枝幹尚且沒有合在一起”而抽泣着吸着鼻子,如玉珠般大把大把的眼淚從她那臉頰上不斷地滾落下來。
當我被狼兵攻擊并且吓得癱軟在地時,睜眼看見的已經被吓傻了、僵硬地站在那裡的她。
我又想起了當我誤以為“花瓶”死在了紫色大山包圍圈裡時,那揪心的痛……還有在此之前我們以朋友身份相處時的點點滴滴,我的眼睛裡竟然也濕潤了起來,我知道我不能失去她,我知道我此時的情緒已經傾向于不去與包爺一同犯險。
我的情緒正在不受控制地波瀾起伏着,忽然被門鈴的響聲給吓了一大跳。
我本以為是包爺沒帶鑰匙,起身緊着做了幾個深呼吸,應了聲“來了”就走去開了門。
可門剛打開條縫,沒等我埋怨他不帶鑰匙,一張陌生的臉便閃進了眼裡。
那是一個瘦得幾乎皮包骨頭的中年男人,個子也要比我小半個頭,年齡看上去應該比包爺還要年長幾歲。
這人雖然瘦,卻顯得很有氣場,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子氣息讓我不敢小視他。
“你找誰?”我問道。
“這兒是不是包子……哦不,這兒是不是成浩天的家?”他說話的語速有點兒慢,卻每個字都中氣十足,我真好奇這麼瘦小的一個人,是如何曆練出如此強硬且讓人不敢小視的氣場。
聽他這麼一說,我便知道他應該是包爺的熟人,不然不至于毫無意識地把“包子”二字先叫出口,但肯定又不隻是像古玩街那幫常出入的家夥一樣的單純買賣關系,不然見到我這個陌生人開門而覺得叫“包子”不妥時,改口叫的應該是“包爺”而絕對不會是“成浩天”,并且知道又能記住“成浩天”這個大名的人,在古玩行當裡估計也沒幾個。
我放心地把門開得更大,邊請他進屋邊介紹道:“他去買啤酒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你先請進,屋裡等。
”
那人沖我颔首微笑,似乎根本沒注意到我身上破破爛爛的穿着,大方地走進了屋裡。
我把他讓到沙發上,一邊看着電視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