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的名字,顯然他還有一點道德觀念。
“聽說你經常在家中舉行舞會,通宵達旦,酗酒滋事,勾引良家婦人,奸淫未成年少女,你的罪惡昭彰,應該是有報應的時候到了!”辦案人員故裝出道貌岸然地說。
丁先智頗惱火,說:“你們對我的侮辱太大了!”
辦案人員指着那些亵衣說:“光憑着這些罪證,還不夠證明你的劣迹嗎?”
“我常在家中開舞會是事實,常有些女孩子在我的家中更換衣裳……”
“連三角褲也換麼?”
丁先智很覺得難堪,對别的事物,他還可以作一番分辯,惟對這條绯色三角褲,使他啞口無言,這不怪别的,隻怪他平日的生活太荒唐了。
“高跟鞋、胸罩、三角褲是什麼人的?坦白說!”辦案人員一點也不肯放松。
丁先智什麼也不肯說,隻叫嚷着要找他的律師。
“你這樣做,等于是自讨苦吃罷了!”又有人動了手,自背後揪住他的頭發。
他們逼令丁先智說出女屍的姓名,以及高跟鞋及亵衣屬于什麼人所有。
訊問方式以“馬拉松”方式進行,直到丁先智唇乾舌燥連話也說不出,但是辦案人員仍沒得有結果。
在這同時,丁宅的那位老管家胡修老先生和兩位女傭也被進行偵訊。
因為丁先智是華僑富室之子,他的父親在南洋有錢有勢,辦案人員有所顧慮,但對胡修和兩個女傭他們就沒有那樣的客氣了。
當前的問題,隻要能知道女屍是什麼人?姓甚名誰,全案就可以宣布偵破了。
但是胡修和兩個女傭也說不出女屍的姓名。
胡修說:“丁先智的女朋友我見多了,各色各樣,什麼身分的女人全有,其實這也不能怪他,隻怪大少爺太有錢了,巴結他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自動送上門的,犧牲色相的……但是這個死人我從來沒有見過!”
胡修挨了“修理”,承辦人員認為他有意袒護主人。
兩個女傭的膽子小,辦案人員督令她倆去輪流認屍,進入屍房裡,弄得兩個女傭鬼哭神号的,吓得隻叫救命。
三角褲、胸罩和高跟鞋也同樣的傳遞給胡修和兩個女傭看,命她們指認是屬于什麼人所有。
重複又重複,一次又一次的。
等于是“疲勞審問”。
那在丁宅負責打雜的女傭,年齡不過二十來歲,長得細皮白肉的,也有幾分姿色。
被逼不過,最後羞人答答地說:
“三角褲和胸罩是我的……”
承辦人員等于被照頭潑了冷水,但他們不肯相信,認為女傭是存心為主人袒護,也或是案發後,丁先智用金錢将他們買通了。
“真的,那些衣物全都是丁少爺買給我的,他有權利随時給我脫掉……”年輕的女傭又道。
“呸!這是人命案,你别當做開玩笑!”
那年輕的女傭略帶“十三點”,她解開了衣襟,露出一條K金項鍊,鍊首間垂着一隻圓形如金鎊的K金飾物。
用唇去吹,它就會打轉,在金鎊的一面刻着IOEO幾個英文字母,另一面卻刻着LVYU幾個字母,一經用唇去吹,金鎊打轉,兩面的英文字母在視覺上便會相連起來。
變成“I LOVE YOU”(我愛你)三個字。
“瞧,這也是丁少爺送給我的,他說,他很愛我!”女傭邊吹着那金飾邊說。
辦案人員簡直哭笑不得。
新聞記者是敏感的,丁先智和他的管家、女傭一并被捕的消息不胫而走,先時由那高等的華人住宅附近的居民傳揚開去的。
再者,丁宅所有人全被傳訊,那間精緻的花園洋房便成為“真空狀态”。
鮑化龍探長特别留下了兩名幹探替他們看守“空屋”,為了保留現場上所有的證據,禁止閑雜人等進出。
丁先智平日的玩伴都倒了楣,有些是偶然間至丁宅去造訪的,也或是幾天沒有見面,心血來潮特地裡去找丁先智的,那樣立刻就沾了麻煩上身。
幹探先查姓名再發出傳票,每一個曾和丁先智有交往的青年人無一幸免,最恐怖的莫過于逼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