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三兒萬沒想到徐金戈會找上門來,他有很長時間沒見過徐金戈了,文三兒感到納悶,自己到趙家拉包月的事徐金戈怎麼知道呢?
徐金戈向窗外望了一眼,小聲道:“記住,要是有人問,就說我是你堂弟,做生意的。
”
“您改行做生意啦,那保密局……”
“噓!小聲點兒,千萬别提保密局,我是你堂弟,是做古玩字畫生意的,記住啦?”
“記住啦,您不是保密局的,您是……”
“文三兒啊,你可真是個豬腦子,我和你說幾遍了?千萬别提保密局,一個字也不能提。
”
文三兒又替徐金戈把酒滿上,小心翼翼地問:“堂弟,你怎麼做上字畫兒生意啦?這年頭兒,窩頭都快吃不上,還有人買字畫兒?”
徐金戈夾起一粒花生米放入嘴說:“當然有,字畫兒這東西到什麼時候價格都隻升不降,關鍵是看你手裡有什麼貨,堂兄呀,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一筆買賣,這件事還要請你幫忙,要是做成了,你我都能撈上一筆,你幹不幹?”
文三兒一口幹掉杯中酒,将酒杯重重頓在桌上,态度堅決地回答:“幹,隻要有錢掙,又不用掉腦袋,我幹嗎不幹?”
“據我所知,羅家還是有些家底兒的,羅夫人也是大戶人家出身,也喜歡古玩字畫兒,聽說羅教授在世時,買古玩字畫兒不惜傾家蕩産,但羅夫人的陪嫁資産他卻不好意思動,我琢磨,羅夫人和羅夢雲肯定對這幅畫兒有興趣。
”
文三兒興奮地一拍大腿:“嗨,瞧我這腦子,怎麼把這茬兒忘了?現在好辦了,我正給羅小姐拉包月呢,這筆買賣我牽線。
”
……一身商人打扮的徐金戈再次敲響了教子胡同8号的大門,上次徐金戈來拜訪文三兒,隻觀察了前院的布局,而無緣窺其全貌,所以他下決心再偵察一次。
開門的是一個胸前挎着“湯姆森”沖鋒槍的國軍中士,他向徐金戈敬了個禮問:“請問您是文先生嗎?”
徐金戈點點頭:“鄙人文宜生,我在電話裡和羅小姐約定了時間,麻煩您通報一下。
”
中士打開大門:“羅小姐在客廳裡等您,請随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