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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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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值班經理一說,護士示意眼前的椅子,說道:“醫生正在診治,請在此稍候。

    ” 依護士所說坐下來等候。

    這時,電話鈴響起,病房的呼叫鈴也響,護士忙跑來跑去。

     就這樣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年齡三十五歲左右、微微發胖的醫生從病房走出來。

     兩人同時站起來,夜間值班經理首先遞上名片:“因為是住我飯店的客人……” 醫生點點頭,瞟了秀樹一眼。

     “是我的熟人……” 秀樹稍施一禮,醫生手持病曆說: “服用了大量安眠藥。

    ” “不要緊吧?” 秀樹情不自禁地問道,醫生手插在衣袋裡說:“幸而發現得早,胃洗幹淨了,所以,我覺得不必擔心了。

    ” “那麼,得救啦?” “這一點不必過慮,但今天最好就這樣好好地休息一天。

    ” 聽說已經得救,秀樹總算松了一口氣,同時,他又提出問題:“她服了多少安眠藥?” “哎呀,那可不清楚。

    ” “若要自殺的話得……” “有這種擔心嗎?” “不,不,并沒有……” “我覺得并不是沒有吧?” 醫生僅說了這些,将病曆交給護士便走了。

     秀樹仍舊向醫生的背影低頭施禮,護士過來引他們去病房。

     好像是搶救病人專用病房,距護士中心僅隔兩個門,是單間。

     随護士走進病房,病床位于中間偏左,床邊有一個床頭櫃和一把圓椅。

    也許因為是夜間,關掉了天花闆上的燈,隻有桌上的台燈亮着,照亮床四周。

     “無論哪一位都可以,是否陪一下床?” 聽護士這樣一說,秀樹點點頭。

     “我想就讓她這樣睡會兒吧,點滴快完的時候,請與護士中心聯系。

    ” 的确,床旁邊有一個吊瓶,從那裡輸出的細管兒與東子手腕相連。

     “您帶替換的睡衣了嗎?” “沒有……” 東子的睡衣可能洗胃時已弄髒,用急救車送到醫院時裹着的是飯店的浴衣。

     “另外,毛巾什麼的呢?……” “因很突然……” “那麼,現在先把醫院的借給你們。

    我想她會這樣踏實實地休息的,如果有事請按這個按鈕。

    ” 護士示意枕邊按鈕之後,離開了房間。

     床邊隻剩下秀樹和夜間值班經理,秀樹再次看着東子。

     在台燈的微弱燈光下,東子仰面躺在床上,緊閉雙目。

    藥也許還沒太發揮作用,東子沒有要動的樣子,呼吸均勻、平靜。

    “好像不要緊了。

    ” 夜間值班經理說道,秀樹再次低頭緻謝:“托您的福……” “不久一定會醒來的。

    ” “我仍舊留在這裡,所以……” “那麼,我暫且回飯店,一直在前台,所以……” “她的衣物呢?” “到今天白天為止,就那麼放着沒關系。

    如果有必要的話,讓服務員給您送來。

    ” “承蒙多方關照,非常感謝!” 秀樹再次向值班經理低頭施禮,目送他離去。

     病房内隻剩下秀樹和東子兩人,他不必再顧慮誰,便靠近枕邊。

     在台燈的微弱燈光下,東子仰面平平地躺着,漂亮的鼻子在面頰上映出虛影。

     東子正在考慮什麼呢?因服藥而入睡,可以認為她什麼也不會想。

    秀樹再次取出偷偷裝入衣袋的信。

     方才背着夜間值班經理草草浏覽,僅明白其梗概。

    現在獨自一人慢慢推敲,可以探索出難以理解的内涵。

     寫信的日期為二月二日,若以當天投入信箱分析,因為是本市,所以東子是否是在三日晚見到這封信的呢過了一天,今天是五日,從三日到四日,東子咀嚼信的内容,必定遭到無法忍受的打擊。

     昨晚,突然提出想見面,見面後吃飯時,又托辭還有工作回到飯店,而後的一切,總讓人覺得極為反常,好像有許多無法自我控制的異樣之處。

     現在想來,這一切都源于這封信。

     不能生育的東子看到這封信,無法泰然處之。

     但是,如此重大的事情,難道東子以前一無所知嗎? 突然觀看,發現點滴快要完了,秀樹起身按下東子枕旁的按鈕,護士來後重新換了點滴。

     “她一直這樣睡着,可是……” 秀樹一問,護士就邊為東子診脈邊說:“呼吸和脈搏都很正常,恢複意識也許還需要一段時間,沒關系。

    ” 秀樹點點頭,護士離去。

     秀樹看表,已過六點。

     再過一個小時,就是早晨,人們開始活動,城市的一天即将開始。

    秀樹望着未全部打開的窗子,瞬間想到家。

    但好像要立刻排除家庭念頭似地到床邊看着東子。

     事到如今,秀樹無心回家,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什麼時候回家都一樣。

    即使到了該去公司上班的時間,隻要東子不醒就用電話告知晚到。

    一定要陪在醫院裡,哪怕日後釀成大禍,今天也情願守在東子身邊。

     秀樹這樣決定之後,又想到如果東子的丈夫出現在這裡的話…… 但是,據信的内容分析,他好像出差在香港,即使返回日本,隻要我們不與他聯系,他不會知道東子住在醫院裡。

    也許本應與東子丈夫聯系,但病情并不那麼嚴重,證實東子希望見丈夫之後再聯系也不遲。

     若說東子應挂念的,不是她丈夫的事,而是手中持有的别人寫給他的信。

    假如他因得知“由加利”分娩住院回到日本,一定會不聲不響地趕往她住的醫院,因此,會發現沒收到信而大吃一驚,不過,記述如此重要事情的信件竟然明目張膽地寄到家中,未免也太缺乏警惕性了。

     隻要寄到家裡,就可能被其妻東子發現,為什麼要往家裡寄呢? 至此,秀樹進一步推想。

     或許,這封信是在預料到會被東子發現的情況下寫的。

    内容自不待言,居然在信封背面堂而皇之地寫着女人的姓名,而且,還故意趕在她丈夫不在時寄到,其目的顯然是希望東子能夠看到。

     如果是明知會被發現而故意寄到家中,那麼,信是向原配東子發出的挑戰書。

     我能順利地生出孩子,得到您丈夫的愛。

    因此,無生育能力的您應退出,希望還您丈夫以自由。

     難道不正是為了表明上述觀點才寄出這封信的嗎? 看着東子昏睡不醒的面孔,秀樹回想起以往與東子的交往。

     最初聽到東子說懷孕是去年八月。

    驚恐、慌張地懇求她堕胎,她卻拒不聽從。

    因自稱已懷孕五個月,秀樹便認可她生下孩子。

    決心剛剛下定,便發現是僞裝懷孕,因此,心理踏實,可怒火中燒,毫不客氣地追問她騙人的理由。

    在聆聽東子訴說的時候,怒火漸漸平息,代之以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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