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埋葬了悲傷和愛意。
再不見了的留戀。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像極一個紅衣搖曳的女鬼,披頭散發,滿面血淚痕迹。
挂着一身的悲傷在風裡遊蕩。
幾近清晨的時候我回到家裡。
默聲洗澡換衣梳妝。
把髒破的衣物丢進火盆統統燒掉。
接着平靜地做了一頓平日的早餐。
然後我叫陽陽起床,她懶懶地爬起來抹抹眼睛,忽然用小手撫在我的眼角:“媽媽,你多了很多皺紋。
”
聽見這句話,我渾身抖了一下:“媽媽沒睡好。
陽陽乖,起床洗漱吃飯,我送你到學校。
便當給你準備好了。
中午要記得自己拿出來吃。
對了,爸爸去外地出差,陽陽在家要聽媽媽的話。
”
她點點頭跳下床噔噔地跑了出去。
我站在院子門口,看着她一步一回頭地望着我上了校車。
我回頭坐在客廳裡撫觸牆上的照片。
淚水這時才掉下來,一夜的驚恐和委屈霎時綻放。
傍晚泗陽背着書包砰砰跑進門,一個人悶不吭聲地走進自己的房間,一會兒又在院子裡竄來竄去,我早已習慣了她這個樣子,于是隻是搖搖頭鑽進廚房開始忙活。
我端着做好的飯菜往客廳走,穿廊裡。
泗陽正在給海棠樹苗澆水。
不。
是潑水。
很重很重,一桶水涼涼地潑上去。
小樹弱不禁風。
我放下東西走了過去:“陽陽,這是棵小樹,你這樣澆這麼多水會淹死它的。
”說着我便想從她手裡拿過水桶。
誰知,陽陽嘩的一把推開我,力氣之大讓我難以想象。
我險些坐在地上。
她一聲不吭地繼續澆水,很多很多很多。
我站在後面咬着嘴唇盯着她,忽然。
她轉過頭,眼角的餘光散落詭谲的光芒:“它不需要很多水。
可是爸爸需要。
水越多。
爸爸就長得越快。
”
我普通一聲坐在地上。
渾身顫抖地爬過去胡亂刨着。
濕漉漉一片。
黏糊糊的黏土蜇傷我的手指。
終于,我看見了頭發。
陽陽的小書包散在一邊。
裡面鮮紅一片。
她對我眨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