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的圓形花園停了一下兒。
從這個地方一直望見平靜的大海。
天氣非常好,天邊藍得像水洗得一樣。
太陽正朝着米爾斯克比爾城方向落去——這是一座古人稱為“神港”的城市。
在那裡裝甲艦和巡洋艦都可以找到最好的隐蔽處,以躲避從西邊頻繁刮來的暴風。
幾隻挂白帆的船朝北一字排開,遠處的濃煙表明是一些蒸汽輪船。
這些輪船經多條航線穿行在地中海與非洲大陸之間。
二三艘遠洋輪正朝奧蘭駛來,其中一艘船已不足3海裡。
是不是“阿潔萊”号?如果不是女兒,那肯定就是母親變得迫不及待。
實際上,路易絲并不認識這個随着渦輪每轉一下,就會靠近她一步的年輕人,或許“阿潔萊”号最好開倒車返回……
“快6點半了,”埃利薩尼夫人提醒說,“我們下去吧!”
“我跟你後邊,媽媽。
”路易絲回答道。
沿着直通碼頭的大街,母女倆朝港口走去。
在碼頭上幾艘遠洋輪正在像往常一樣抛錨停船。
埃利薩尼夫人問一位朝碼頭走來的港口官員,“阿潔萊”号是否到達了。
“是的,夫人,”這位官員回答道,“半個小時後進港。
”
埃利薩尼夫人和女兒環視了一下港口,港口北面的山丘擋住了她們的目光。
20分鐘後傳來陣陣汽笛聲。
遠洋輪繞過1公裡長的防波堤,緩緩停在拉木尼要塞腳下,經過幾次反複後,穩穩停在碼頭後邊的船位上。
當棧橋連接後,埃利薩尼夫人和女兒上了船。
埃利薩尼夫人張開雙臂擁抱了德斯蘭戴夫人,以後又擁抱了德斯蘭戴先生和阿卡托克。
而此時路易絲像所有其他懂事的年輕女子一樣,保持矜持的姿态。
“啊!親愛的尊敬的夫人,我們從佩皮尼昂到現在一直沒見面,不是嗎?……我好想念你,埃利薩尼夫人,還有路易絲小姐……她又長高了。
啊,對了,應該吻一下,不,兩下達當脫的這位好仆人。
”
如果說帕特利斯希望他的主人在開始行家庭見面禮時,能像世上男人一樣行為穩重,那麼他就要大大失望了。
當帕特利斯表情嚴肅,恰如其分地退回一步時,克勞維斯-達當脫的嘴唇砰地一聲貼在了埃利薩尼夫人幹癟的臉頰上,就像面色棍敲在了鼓皮上。
當然了,路易絲沒有避讓德斯蘭戴夫婦的擁抱。
而從不拘小節的達當脫先生卻沒有給這位年輕姑娘父輩的親吻,而是給了她美好的祝願。
至于這位阿卡托克,他向路易絲走上幾步,像一個機器人行了一個禮。
整個行禮隻不過是牽動了一下脖子的肌肉,點了一下頭而已。
随後向後退去,一言不發。
年輕姑娘不禁鄙夷地撇了一下嘴。
這一動作克勞維斯-達當脫沒有發現,不過卻沒有逃脫馬塞爾-羅南和讓-塔高納的眼睛。
“喂,真沒想到能看到這樣一位美人!”馬塞爾-羅南對讓-塔高納說。
“真的,是很漂亮。
”讓-塔高納接着說道。
“難道要嫁給那個笨蛋?”馬塞爾-羅南問道。
“絕對不可能!”讓-塔高納大聲說道,“願上帝保佑我,為了不讓她嫁給這個笨蛋,我甯願違背自己永遠不結婚的誓言。
”
是的,讓-塔高納發過這個誓言,至少他說過。
總之在他這個年齡,說的總是比做的多。
而馬塞爾-羅南,他沒有發過這樣的誓言。
不過都無所謂!他們兩人來到奧蘭是為了參加非洲第七騎兵團,而不是為了娶路易絲-埃利薩尼小姐。
再順便提一下——也是為了以後不再提及——“阿潔萊”号在平穩舒适的條件下完成了從帕爾瑪城到奧蘭的航程。
平靜的大海像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