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手帕,從一個小瓶裡倒出幾粒鹽,潤濕了你的嘴唇!……你的樣子讓她害怕極了。
我想她當時也差一點兒昏過去!”
馬塞爾-羅南太激動了。
他不想再掩飾自己的感情了。
他緊緊抓住這當脫先生的手,感謝他為自己做的一切,感謝他的細心照料……也感謝路易絲小姐的手帕!太感人了!這位佩皮尼昂人也被感動了,雙眼也變得潮濕了。
“一滴水映出兩道陽光,”讓-塔高納用帶點兒嘲弄的神情看着這幅感人的畫面。
“對了,親愛的馬塞爾,你是不是要下床?”達當脫先生問道。
“你進來的時候,我正要起來。
”
“讓我來幫助你。
”
“謝謝,謝謝!有我的表弟在。
”
“對我不要客氣!”達當脫先生說,“你現在屬于我,我有義務照顧你。
”
“像父親一樣。
”讓-塔高納接着他的話說道。
“像父親一樣?别再提‘父親’兩字,否則魔鬼會把我掐死。
”
幸虧帕特利斯沒有在場。
“對了,朋友們,得快一點兒!大家都在餐廳等你們兩個人。
去喝一杯咖啡,然後去車站。
我希望檢查一下馬車,不要出什麼纰漏……以後我們去城裡轉一轉。
很快就能轉完。
然後去看看郊外。
明天8點到9點之間,我們像阿拉伯人的車隊一樣出發!……上路吧,旅行者們!上路吧,遊客們!你們将看到我全部武裝,披上那件阿拉伯人的外套,像個酋長,一個真正的部落酋長。
”
他伸出強有力的手把馬塞爾-羅南扶了起來,然後哼着比利牛斯山小調出去了。
當達當脫先生走出屋外後,讓-塔高納說道:“上哪兒找這兩樣東西?一個和他的一樣,一個和她的一樣……一個是非洲酋長外套,一個是帶香味的手帕!”
“讓,”馬塞爾-羅南有點兒生氣了。
“你好像有點幸災樂禍!”
“是你要我開心的……我這樣做了!”讓-塔高納搪塞道。
馬塞爾-羅南開始穿衣服。
雖然他的臉色有點兒蒼白,好在一會兒就正常了。
“既然我們沒有其他冒險機會,”讓-塔高納肯定地說道,“不如我們考慮去第七騎兵團的家情。
想一想那會是怎樣一種情景!馳騁疆場,沖鋒陷陣。
在戰場上可能斷臂少腿,可能彈中胸膛,可能面目全非,可能頭腦搬家。
面對槍林彈雨的殘酷現實,你會一句話也說不上來……起碼是這樣!”
馬塞爾-羅南看着興緻勃勃、滔滔不絕,不忍心打斷他。
直到他結束了開玩笑才對他說:
“一派胡言,我的朋友!别忘了我已放棄了所有的企圖:讓我的救命恩人領養我,或者我去救他的生命!玩花招、要手段、去冒險都随你的便!我祝你成功!”
“謝謝,馬塞爾。
”
“不用謝,讓……讓-塔高納先生!”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來到飯店餐廳。
這是一家很普通的飯店,可是裝修得整潔美觀。
埃利薩尼一家和德斯蘭戴一家分别站在窗口旁邊。
“他來了,他來了!”達當脫先生歡呼道。
“他全好了,呼吸恢複了,胃口恢複了……就像一塊脫離烤肉架的鮮肉!”
帕特利斯微微回了一下頭,這種極不恰當的比喻,使他想起某種令人不愉快的東西。
埃利薩尼夫人比較友好的問候了幾句,并祝賀他逃脫了一場可怕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