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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策马夜谈,董昭怂恿曹操谋取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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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勢已去 建安九年七月,袁尚救援邺城失敗,在漳河沿岸被曹操打得狼狽不堪,派使者請降又不被允許,驚恐之下連夜奔逃至祁山(祁山,古籍記載又名藍嵯山,在今河南省安陽市,與諸葛亮北伐屯兵之祁山并非一處)駐紮。

    曹操追打落水狗,如催命鬼使一般尾随而至,又将袁尚營寨包圍起來,二話不說就是一通猛攻。

     河北軍眼望着漫山遍野攻來的曹兵,吓得渾身顫抖,連武器都舉不起來了——其實若不跑,袁尚鼓舞人心還可勉強自保,一逃再逃,疲于奔命,軍心潰散,鬥志沒了,士氣沒了,人心沒了,連抵抗能力都沒了。

    有人吓得抱頭鼠竄,有人放下兵刃跪倒請降,還有人投降心切幹脆掉轉槍頭奔着袁尚大帳就殺……袁尚部将馬延、張顗(yǐ)臨陣倒戈,營寨立時被曹兵攻破,河北軍全線崩潰。

    袁尚眼見大勢已去,将士兵、糧草、辎重乃至印信符節都扔下了,隻帶了幾個親兵趁亂而逃。

     将懷必死之心士無貪生之念,如今一軍統帥都跑得沒影了,士兵又豈能為這樣的主子賣命?狼煙散盡,戰場上一片蕭索,昔日袁紹麾下威風凜凜的河北軍徹底完了,隻剩下一群驚魂未甫跪地乞活的可憐蟲,燕趙勇士的慷慨骁勇早已随着袁氏家族的沒落而喪失殆盡…… 曹操立馬山下,眼望着敗落的袁軍營寨,喜悅之情已溢于言表。

    這一仗打下來,袁尚的家底算是徹底輸幹淨了,無兵無糧就讓他逃吧。

    幽州袁熙兵微将寡,并州高幹遠隔重山,曹操不用再管袁尚了,就叫他那個視為雠仇的兄長去收拾他吧。

     士兵檢索袁尚抛下的東西,辎重器物竟還有十好幾車,其中不乏珍寶珠玉之類,曹操不禁譏笑:“當初袁紹戰官渡就帶着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袁尚還真像他爹爹。

    惜乎不谙軍務,比他爹差得遠呢!” 馬延、張顗丢下武器,在虎豹騎的監視下來到曹操馬前,雙膝跪倒放聲高呼:“我等歸順來遲,望明公恕罪!” “無罪有功,快快請起。

    ”曹操見這倆倒戈之将人高馬大、虎背熊腰,想必也是骁勇之人,不禁啧啧道,“袁尚有你們這樣的勇士,卻不能奮力作戰,真真可笑可恨。

    ” 馬延是個粗莽之人,不禁破口大罵:“不瞞明公,我早就不願意跟着袁尚幹啦!兄弟仇殺窩裡鬥算他媽什麼東西?見了敵人就知道逃,這仗打得真他媽窩火!去他娘的,老子投靠曹賊,不給他賣命了!”他光顧着說話痛快,竟習慣性地把“曹賊”二字帶了出來。

     曹營衆人見他這麼說話當即就要拔劍翻臉,曹操卻笑呵呵攔住:“不礙的不礙的,老夫于他們無恩,叫一聲賊又怎麼了?以後老夫善待河北士人,他們還會拿我當賊嗎?哈哈哈……” 張顗比馬延有涵養,跪倒道:“明公請恕罪,我等之所以現在才來投奔,非是懷僥幸之心,也非跟随袁尚執迷不悟。

    而是我等起于草莽,受袁紹提拔身歸行伍,應報已故先主的知遇之恩呢!怎知袁尚兄弟這般不争氣……”七尺高的漢子說到這裡竟虎目帶淚,馬延也是惆怅不已。

     曹操心中思忖——袁本初啊袁本初,你果然是我曹某人之勁敵,即便死了,還有這麼多人懷念!雖有官渡倉亭之失,若非你早早地一命嗚呼,我也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拿下冀州。

    說句憑良心的話,我根本沒徹底擊垮你,而是欺負你那倆傻兒子才成功的啊……想至此曹操越發感覺到籠絡河北人心是何等重要,忙端出一副袁紹故友的姿态:“老夫曾與袁本初同朝為官抗擊閹豎,深知其英偉之處,我此來不僅是為了将河北之地收歸朝廷,其實也是為他教訓不孝之子啊!”其實這話假得不能再假,但哄騙馬張這等草莽武夫倒也有效。

     二将止住悲聲,各自從懷裡取出一枚錦匣,恭恭敬敬遞到曹操面前。

    許褚、鄧展恐其中有詐,搶先接過打開檢查一番才捧給曹操看。

    但見是一枚金印、一枚銅印。

     金印乃是袁紹的大将軍印。

    當年曹操逢迎天子建立許都,自任為大将軍,以袁紹為太尉,袁紹恥為曹操之下意欲以此發難,曹操不敢招惹,趕緊把大将軍的位置讓給他,還命孔融給送去這枚金印。

    現在印在人亡可謂物歸原主了。

    再看另一枚銅印,也是镌刻虎紋,上雕着“诏書一封,邟鄉侯印”八個篆字,乃是袁紹私造,早年舉義兵号令天下所用,當初曹操就是看到袁紹把玩這枚印,才決心與他分道揚镳的。

    想來袁紹還曾展示過一枚罕見的無暇玉璞,似乎有意在大功告成之日将其刻為玉玺,抱着它身登大寶,可是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那玉璞也不知墜落到何處塵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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