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地絞死。
他父親被迫全程目睹愛子慘死的經過。
其實布蘭登才是臨冬城真正的繼承人,他既是長子,又是天生的領袖。
萊安娜香消玉殒那時年方十六,還是個童心未泯的女孩。
奈德全心全意地疼愛着這個妹妹,勞勃對她的愛猶有過之。
她原本是要當他新娘的。
“她比這漂亮多了。
”一陣沉默之後,國王開口。
他的眼光仍眷戀在萊安娜臉上不忍離去,仿佛這樣可以将她喚回人世。
最後他終于站起身,步履卻因肥胖而顯得有些不穩。
“媽的,奈德,真有必要把她葬在這種地方麼?”他的聲音因為憶起的悲痛而嘶啞起來,“她不該與陰暗為伍……”
“她是臨冬城史塔克家族的人,”奈德平靜地說,“她屬于這裡。
”
“她應該安葬在風景優美的山丘上,墳上種棵果樹,頭頂有陽光白雲與她為伴,有風霜雨露為她沐浴。
”
“她臨終前我就在她身邊,”奈德提醒國王,“她隻想回家,長眠在布蘭登和父親身邊。
”他至今還偶爾能聽得見她死前的呓語。
答應我,她在那個彌漫血腥和玫瑰馨香的房間裡朝他喊,奈德,答應我。
遲遲不退的高燒吸走了她全部的力量,當時的她氣若遊絲。
但當他保證将信守諾言時,妹妹眼裡的恐懼頓時一掃而空。
奈德記得她最後的微笑,還有她如何緊抓他的手,随後離開人世,玫瑰花瓣自她掌心傾流而出,沉暗而無生氣。
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他全都不記得。
當人們找到他時,他仍然緊緊抱着她了無生氣的軀體,哀恸得難以言語。
據說最後是那個矮小的澤地人霍蘭·黎德将她的手自他手中抽開,奈德自己一片茫然。
“我一有機會就會帶花來看她,”他說,“萊安娜她……一直很喜歡花。
”
國王摸了摸她的臉頰,手指溫柔地滑過粗砺的岩石表面,好似在愛撫活生生的戀人。
“我發誓殺雷加為她報仇。
”
“你已經殺了他。
”奈德提醒他。
“隻殺了一次。
”勞勃滿腹酸楚地說。
兩個死敵當年在三河交彙處的沙洲淺灘上碰面,熾烈的戰火在四周蔓延。
勞勃手持他的鐵刺戰錘,頭戴鹿角巨盔;坦格利安王子則全身黑甲,胸铠上用紅寶石鑲成象征家族紋章的三頭巨龍,在烈日照耀下有若熊熊烈火。
兩人鏖戰不休,三叉戟河的河水在戰馬鐵蹄下染成血紅,直到最後勞勃的戰錘擊碎了對手铠甲上的三頭龍,穿過铠甲下的軀體。
奈德趕到現場時,雷加已經倒卧河中,氣絕身亡;雙方士兵在水裡争搶從他铠甲上掉落的紅寶石,激起翻飛水花。
“每晚在夢中,我都要殺他一次。
”勞勃道,“就算再殺他個一千遍,他還是死有餘辜。
”
奈德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又一陣沉默後,他說:“陛下,我們該回去了,王後正等着呢。
”
“王後王後,就算異鬼抓走她又如何?”勞勃尖酸地喃喃道,但他還是腳步蹒跚,沉重地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還有,你要敢再叫我一聲陛下,我一定把你枭首示衆。
咱們之間可不隻是君臣關系而已。
”
“我不敢忘。
”奈德靜靜地回答。
眼看國王沒有答話,他便問,“跟我說說瓊恩的事。
”
勞勃搖搖頭:“我這輩子沒看過一個人病情惡化得那麼迅速。
為了慶祝我兒子的命名日,我們舉辦了一場比武競技,當天見了他,你一定會認為他健康得能長命百歲。
但兩個星期之後他就死了,得的病像把烈火,活活把他給燃盡。
”勞勃在一根石柱邊停下來,正好站在一個死去已久的史塔克族人面前。
“我好敬愛那個老人啊。
”
“我們都一樣。
”奈德停了一會兒,“凱特琳很為她妹妹擔心,萊莎還好嗎?”
勞勃的嘴角苦澀地扭了扭,“坦白說,一點也不好。
”他頓了頓,“奈德,我認為瓊恩的死把那個女人給逼瘋了。
她已經帶着兒子逃回了鷹巢城。
我是不希望她這麼做的,我本來打算把他過繼給凱岩城的泰溫·蘭尼斯特。
瓊恩既沒有兄弟,又隻有這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