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見到她的戰士。
叔叔答應過她。
托曼在等我。
我的小國王。
我可以做到。
我必須做到。
烏尼亞修女前行幾步。
“你們面前是一名罪人,”她宣稱,“她是蘭尼斯特家族的瑟曦,當今太後陛下,托曼陛下的母親,勞勃先王的遺孀,她曾說過嚴重的謊言并犯下通奸罪。
”
莫勒修女在太後右邊上前一步。
“這名罪人已經認罪,并祈求赦免和寬恕。
主教大人命她放下所有尊嚴和心計,在全城善良的人們面前展示諸神賜予她生命時的樣子,以此證明她的悔恨。
”
最後由斯科娅修女總結。
“所以,現在你們眼前的這名罪人,将帶着一顆謙卑的心,毫無隐藏地在諸神和世人的注視下裸露身體,來完成她的贖罪之行。
”
祖父去世的時候瑟曦隻有一歲。
她父親繼位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父親那個貪婪、低賤的情婦趕出凱岩城。
泰陀斯公爵慷慨贈予她的絲綢和天鵝絨服飾,和她為自己謀得的珠寶首飾,全部都被扒了下來,于是她被迫赤·裸着穿過蘭尼斯港的大街小巷,好讓整個西境看清她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雖然那時她太小,沒能親眼看到當時的場景,但瑟曦是從親眼目睹的洗衣婦和守衛那裡聽着這個故事長大的。
他們講述那女人如何哭泣和乞求,當被勒令脫下衣服的時候,她是怎樣絕望的緊緊抱着衣服,當她遭到驅逐赤身裸·體跌跌撞撞地穿過大街小巷的時候,又是如何無力的用手遮掩胸口和私·處。
“她曾是那麼虛榮和驕傲。
”她想起來一個守衛說過,“那麼傲慢,讓你覺得她是不是忘記了自己出身低微。
但是一旦我們把她的衣服扒下來,她也就不過是個普通的婊子。
”
如果凱馮爵士和大麻雀以為她也一樣,他們就大大的錯了。
她身上流着泰溫公爵的血,我是母獅,我才不會怕他們。
太後甩掉身上的長袍。
她脫光衣服的動作是如此自然而從容,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隻有女傭看着,而她隻是脫掉衣服準備去洗澡一樣。
當寒風觸碰她的皮膚,她猛地打了個冷戰。
她竭力不像她祖父的那個妓女一樣,克制自己用雙手遮擋自己的念頭。
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他們在看我,全是饑渴的眼神。
但是他們看到了什麼?我很漂亮,她提醒自己。
這句話詹姆說過多少次?甚至是勞勃,當他手持酒杯走近她的床,醉醺醺地用他的老二向她效忠時,也說過那麼多次。
但是,他們曾用同樣的眼神看着奈德·史塔克。
她必須前進。
赤·裸着,剃光了毛發,光着腳,瑟曦緩緩走下寬闊的大理石台階。
雙臂和雙腿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她高高揚起下巴,就像王後原本應該的樣子,她的護衛在前面散開。
窮人集會把人群推開,從中分出一條路,同時,聖劍騎士團走下來分列于她的兩邊。
烏尼亞修女、斯科娅修女和莫勒修女緊随其後。
最後跟着的是身穿白衣的見習修女。
“妓女!”一個人喊道。
女人的聲音。
女人總是在另一些女人倒黴的時候最殘酷。
瑟曦無視了她。
還有更多、更糟的。
對這些生物來說,沒有什麼是比嘲笑上等人更快樂的了。
她不能讓他們閉嘴,隻好假裝聽不見。
她也看不見他們。
她會一直注視着城市對面的伊耿高丘,注視着在陽光中閃耀的紅堡塔樓。
如果叔叔遵守了他們的協議,她就會在那裡得到拯救。
他想要這個,他和大麻雀。
還有小玫瑰也是,我毫不懷疑。
我有罪,需要贖罪,必須在全城的乞丐面前恥辱的遊那個行。
他們認為這樣會打破我的自尊,我會因此而完蛋,但是他們錯了。
烏尼亞修女和莫勒修女跟着她,斯科娅修女小跑地跟在後面,手裡搖着鈴。
“恥辱,”老巫婆喊道,“罪人的恥辱,恥辱,恥辱。
”從右邊某處傳來另一些聲音,像和聲一樣呼應着她們,那是一群面包小弟在叫賣:“肉餅,隻要三個便士,熱乎乎的肉餅。
”腳下的大理石又冷又滑,瑟曦不得不非常小心,以免滑到。
沿着路線他們走過受神祝福的貝勒雕像身旁,他高高聳立,十分安詳地立在底座上,面部表情甯靜和仁慈的沉思着。
光這麼看着,你絕不會想到他是個怎樣的傻瓜。
坦格利安王朝既出過好國王也出過壞國王,但是沒有一個像貝勒那樣受愛戴,這個虔誠高貴、對待平民和諸神一樣熱愛,然而卻監禁了自己親生姐妹的聖國王。
奇怪的是,他的雕像竟然沒在她赤·裸的雙·乳之前崩潰掉。
提利昂曾說,貝勒王被自己的老二吓到過。
有一次,她想起來了,他驅逐了君臨城所有的妓女。
當她們被從城門趕走的時候,他為她們祈禱,史書上說,但卻看都不看她們一眼。
“妓女,”一個聲音尖叫着。
另一個女人。
人群裡飛出什麼東西。
一些黑乎乎流着水的爛菜,從她頭上飛過,濺在窮人集會一個成員的腳下。
我才不怕。
我是母獅。
她繼續前進。
“熱派,”面包小弟大叫着。
“到這兒來買熱派。
”斯科娅修女搖着鈴,唱道,“恥辱,恥辱,罪人的恥辱,恥辱,恥辱。
”窮人集會在前面開道,為他們守護的人把人群擠開,形成一道狹窄的人牆。
瑟曦跟從他們的引導,僵硬地擡着頭,眼睛望向遠方。
每邁出一步都使她離紅堡更近了一些。
每邁出一步都使她離兒子和拯救更近了一些。
似乎用了一百年才穿過廣那個場,但是最終腳下的大理石換成了鵝卵石,身邊環繞着店鋪、馬棚和民房,接着他們開始向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