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時,奈德聽見身後大門開啟。
他往後一瞄,隻見維揚·普爾帶着珊莎走了進來。
他們靜靜地站在廳堂後方聽艾莉亞說話。
當她說到把喬佛裡的劍丢進三叉戟河那段時,藍禮·拜拉席恩忍不住哈哈大笑,國王則怒發沖冠,“巴利斯坦爵士,請護送我弟弟出去,免得他笑岔了氣。
”
藍禮公爵止住笑。
“哥哥真是太周到了。
我自己可以找到路。
”他朝喬佛裡一鞠躬,“待會兒你或許可以告訴我,一個幹巴巴的九歲小女生究竟是怎麼用掃把棍打落你的武器,然後丢進河裡的。
”大門關閉之際,奈德還聽見他說:“好個‘獅牙’。
”說完又是大笑不已。
接着輪到喬佛裡說他那個大相徑庭的版本,他的臉色非常蒼白。
兒子說完之後,國王沉重地起立,那樣子恨不得能及早脫身。
“你叫我怎麼辦?他說的是一回事,而她說的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
“當時在場的不止他們兩人。
”奈德道,“珊莎,過來。
”艾莉亞失蹤的那天夜裡,奈德聽珊莎講過事情經過,他知道實情為何。
“告訴我們究竟是怎麼回事。
”
他的長女猶豫不決地走向前。
她穿着一件藍色繡白邊的天鵝絨洋裝,脖子上挂了條銀鎖鍊,蓬松的紅褐頭發梳得發亮。
她對妹妹眨了眨眼,接着又看看王子。
“我不知道,”她噙着眼淚說,仿佛想拔腿就逃。
“我不記得了,事情發生得好快,我沒看見……”
“你這個爛貨!”艾莉亞狂叫。
她像一枝利箭般朝她姐姐飛撲過去,把珊莎撞倒在地闆上,使勁地拳打腳踢。
“騙子,騙子,騙子,騙子。
”
“艾莉亞,住手!”奈德喝道。
喬裡把她從她姐姐身上拉開時,她雙腳還兀自踢個不停。
奈德扶起珊莎,她臉色蒼白,渾身顫抖。
“你沒受傷吧?”他問。
但她隻是怔怔地望着艾莉亞,仿佛充耳不聞。
“這丫頭跟她那隻髒東西一個野德行。
”瑟曦·蘭尼斯特說,“勞勃,她非受罰不可。
”
“七層地獄啊,”勞勃咒道,“瑟曦,你看看她,她是個小孩子,你要我怎麼辦?打她幾鞭遊街示衆嗎?該死,不過就是小孩打架,現在沒事了,也沒什麼嚴重後果。
”
王後氣壞了。
“小喬手上一輩子都會留着疤痕。
”
勞勃·拜拉席恩看了看他長子。
“那就留着吧,或許這會給他一點教訓。
奈德,好好管教你女兒,我也會好好管教我兒子。
”
“國王陛下,我樂意之至。
”奈德如釋重負。
勞勃正準備走開,沒想到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