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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私會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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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家門。

    袁氏正要找掃帚,鬼腳猴急道:“你們倆快收拾點細軟,逃跑吧。

    也不知道師父在外惹了什麼禍,從京城十三衙門來了好幾個捕快,就要跟八舅一起過來,說是要把你們全家都捉拿歸案!” 袁氏哂道:“死猴子你别吓人。

    我們一不貪贓,二不枉法的。

    捕快沒事拿我們幹嗎?” 徐精急道:“你們就信我吧。

    好歹我也跟着八舅跑了幾次差使了,你當到了衙門裡,還有人會跟你講道理嗎?說來也怪了,十三衙門又不是刑部,他們好像撈過界了啊,師父這是得罪天庭了啊!” 袁氏見他講得鄭重,将信将疑地收起些細軟往後山走去。

     林山石拿着刻着少林十大高手鐵鑲玉牌,心裡卻像吞了隻蒼蠅。

     半個月前好不容易趕到了太姥山,見到師父甄塢大師的房子好不漂亮,雕欄畫壁,飛檐鬥角,有原來房屋數倍大,心裡又是歡喜又是疑惑。

    走進後山一看,發現師弟也突然多出了很多,烏壓壓一大片,足有好幾百人,把半個山坡都占滿了。

    林山石心裡嘀咕:這哪是教徒弟啊,這簡直就是養鴨子。

     甄塢大師喜悅地道:“山石啊,這些都是為師這幾年招的弟子。

    鶴門必須擴大招徒,這是南少林擴大門楣的必要,也是這些鄉親的需要。

    山石你看看,你練武的時候,才六個師兄弟,現在是六百個。

    這個速度不僅在南少林各分支是最快的,也估計是江湖最快的了。

    ” 林山石心裡嘀咕,自己教四個徒弟已經力不從心了,教六百個,怎樣保證徒弟的水準?林山石問道:“師父,那梅花樁和八仙桌夠用嗎?那木人樁豈不是每年要打壞上千個?” 甄塢大師聞言不悅地道:“山石!你想法太落伍了。

    沒有梅花樁有沒有梅花樁的教法,功夫是死的,人是活的,白鶴拳宗最講靈變,江湖之人不拘小節,古人規矩又豈能拘我?現在武林不盛,所以降些門檻,把功夫傳下去是最重要的。

    ” 林山石感覺很怪異,當年自己學武時,每一招都要千錘百煉,單一個無影腿,就踢壞了不下十個木人樁。

    現在這般擴招,這般練法,不是毀了鶴門的聲譽嗎?弟子學不到真東西,那不是騙人錢财嗎?他看了看師父的房子,又看看這一堆弟子,林山石似乎懂了些什麼,莫非師父老了,居然把這束修看得比功夫還重要?可再看了看師傅兩鬓的白發,想說的話又偏偏說不出口。

     甄塢大師拍拍徒弟的肩膀,道:“走,我們師徒多年未見了,到我茶房談談。

    ” 林山石走進房間,将兩匹布和三兩銀子遞給師父做贽。

    師父笑了笑道:“你也不容易,這布是你的孝敬,師父收下。

    銀子拿着給你那小閨女吧,當是師公給她的嫁妝——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喝到這女娃出閣的喜酒。

    唉,這剛過七十,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了,估摸着也近了。

    ” 林山石趕忙道:“師父武藝高強,内氣深厚,活到一百二十歲絕無問題。

    ” 甄塢大師哂道:“胡說八道,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請自己去。

    練不練武跟打架誰赢相關,跟長不長壽有多少相關?為師在莆田南少林寺見慣了高手,有四十多就走的,有五十多就走的,也有七老八十走的,跟普通人差不多。

    真正上了百歲才圓寂的,這八十多年少林寺也就出了一個,還是個從沒練過功夫專心念經的。

    其實,人能活七十已屬難得,壽多自辱,沒啥好難過的。

    怎麼說我也是少林無字輩俗家弟子,無我相,無人相,無衆生相,無壽者相,這些基本的道理也算通了。

    雖不是完全做得到,但對這臭皮囊倒也沒多在乎,隻有一宗事還放心不下……” 林山石不知該如何接話,木木地站着,半晌才道:“請師父明示。

    ” 甄塢大師不答,岔開話題道:“當年你從村子裡出來,死活要學少林功夫,那會兒你才多大?為師也還年輕,在少林門内惹了場大麻煩,幾乎不容于師門,正心灰意冷間,賭氣就收了你。

    這一晃三十年了吧?也幸好有你,這白鶴拳法也算有了個歸宿。

    ” 山石聞言隻是心酸,跪下道:“師父對我恩重如山。

    當年我家窮,六個弟子單單不收我的束修,有時練功晚了,師父還親手熬些粥給弟子充饑。

    這是弟子永遠不會忘記的。

    ” 甄塢大師擺了擺手扶起山石道:“為師年歲已老了,估摸着也快走了,就是放心不下白鶴門。

    叫你過來是因為你是大師兄,一來讓你見見這群師弟,指點一下功夫。

    師父不在了,自然大師兄就是師父。

    二是也想談談繼承門戶的事情了。

    這次選白鶴拳十大高手,也有這個用意。

    ” 林山石心裡一陣激動,雖然隐約覺得這掌門基本上是他的,但真到了這時間,多少還有些緊張。

    林山石心裡醞釀着按照規矩推辭幾次,然後受了。

    師父卻把自己的小兒子叫了出來:“甄啟銘,來見見師兄。

    ” 這時跑來一個有些半大不大的小子,皮膚白嫩,一看就沒有吃過什麼苦。

    甄啟銘興奮叫道:“大師兄,上次你教我鶴舞九天我學得不差了,過兩天你再教教我啊。

    ” 林山石颔首緻意,上次見面還是童子,幾年未見,就從一個頑童長成公子哥了。

    師父叫他過來有何目的?林山石并不是傻子,馬上就意識到了什麼。

     甄塢揮手叫兒子退下,道:“這次說是比武,其實就是定掌門。

    我實話實說,最後的掌門也就在你和啟銘之間。

    師父老來得子,他娘又死得早,難免寵溺了一些。

    等我走後,真不知他該怎樣生活,所以為師就想多給他留點家業,也多給他一些師兄弟,甚至給他個名分,隻是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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