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楊奉、韓暹蓄意作亂,于關口埋伏兵馬有意刺王殺駕!”
楊奉、韓暹反了?!董承一驚,但随即對此表示質疑:昔日同在關中救駕都不曾起過二心,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幹蠢事?
“這些白波賊真是惡性不改!”曹操卻不問真僞,扭頭對董承道,“國舅,太谷關有埋伏不能走了,南至魯陽這一路兇險異常,倘若天子有閃失咱們擔待不起。
若依在下之見,不如東出轘轅關,先到許縣落腳。
您以為如何啊?”
董承明白了,這消息是曹操故意編造的,但現在已然出了洛陽,前後都是曹家的兵,哪還敢說什麼反對的話啊?他戰戰兢兢道:“一切全憑将軍做主。
”
“國舅忒謙了。
”曹操抖着缰繩喃喃道,“其實許縣也是不錯的地方,平坦開闊,可以營建宗廟,而且我已備下了充足的糧食……卞秉,快快傳令,在前面的路口隊伍轉向東行,加速前進!”
前面就是通向轘轅關的大道口,事情豈能這麼湊巧?看來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董承越想越害怕,真到了許縣便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他試探着問曹操:“臨時改道非同小可,咱們是不是去請示一下天子啊?”
“哎呀,現在耽擱行程,倘被反賊趕上豈不麻煩?”曹操嘿嘿一笑,“我看這樣吧,咱邊走邊跟皇上說……可我在這裡督率前隊又走不開,那就有勞國舅您辛苦一趟吧!”
董承巴不得離開曹操這幫人,略一拱手打馬便往後跑,仿佛死裡逃生一般。
行過川流不息的人群,遠遠望見了簇新的天子乘輿,羽蓋朱輪,鸾雀立衡,分外醒目。
他縱馬就要往近處闖,卻被一個護駕的小校攔下:“站住!天子乘輿,不得擅自靠近!”
“某乃當今天子之舅,有要事禀報。
耽誤了大事,你擔待得起嗎?”董承氣哼哼喝罵道。
那小校絲毫不懼:“我家王子乃宗室至親,臨出洛陽對我們說了,今天除了宗室劉姓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乘輿,莫說你什麼國舅,即便是國丈也不行!”
董承腦袋裡嗡的一聲——曹操早與王子服串通好了!
知道多說無益,他趕緊掉轉馬頭欲尋其他大臣商議。
擡頭再看,輔國将軍伏完、太尉楊彪、司徒趙溫、司空張喜乃至于太仆韓融、大長秋梁紹那些九卿一級的官員,都坐着曹操提供的馬車。
莫看裝潢紋飾全按朝儀而制,可是連趕車的帶車邊護衛的,全是曹營的兵。
董承隻得打馬又往後趕,繞過車駕來到其他官員的隊伍中。
這些是侍中、議郎以及未上任的郡縣官員,由于條件簡陋車輛不足,都是策馬而行,三個一群五個一夥,邊走邊聊甚是熱鬧。
大家看見他紛紛拱手問好,董承可沒心思與衆人寒暄,擠來擠去尋他的親信侍中種輯。
來來回回找了好幾圈,終于看見種輯了——左邊傍着董昭,右邊陪着曹純,倆人說說笑笑把他也絆住了。
再往後看就是曹洪督率的殿後大軍了。
黑壓壓一大片,馬上步下全都兵刃在手,仿佛是押着這些文武百官前進,自己那一丁點兒人馬也被裹在中間。
董承的心徹底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