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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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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以郝文明為盾牌,對着鴉一陣的猛砍,逼得他容身的結晶牆不斷的向後蔓延。

    生生的将窟窿下面二三十米的範圍清了出來。

     “高胖子,你先上去!”看到有了空擋之後,蕭和尚對着高亮說道。

    其實不需要蕭和尚的提醒,高亮已經轉身竄到了窟窿下面。

    他重新拽着梁上鎖,兩腿一盤,嘗試着爬到窟窿外面。

    雖然高亮在地上的身法不慢。

    但是他的身材實在不适合爬高這項運動,高局長始終保持着雙腳離地、着地、再離地、再着地的節奏。

     最後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沖着蕭和尚喊道:“老蕭,你幫他!這裡我和郝頭擋着!”我的話音還沒有落地,蕭和尚已經轉回身,跑到高亮的身邊,托着他的大屁股像上面送。

     蕭和尚和高亮一離開,我們這邊馬上變得吃緊。

    沒有他倆地騷擾,鴉開始變得遊刃有餘。

    那道結晶牆開始慢慢變得厚實起來,而且範圍擴大了不少,鴉的影子在裡面來回的穿梭着。

    為了不讓這道牆再延伸到高亮那邊,我和郝文明豁出命來,用手裡的家夥把這道結晶牆向後趕。

     就在這時,結晶牆突然變形。

    像小方塊一樣将我和郝文明隔離開來。

    不知道郝文明那邊怎麼樣,隻看見圍着我的結晶牆突然扭曲了一下,突然,鴉突然從裡面竄了出來,雙手如厲鈎一般,向我抓了過去。

     當時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我舉着罪罰兩把短劍,對着鴉的爪子直插下去。

    眼看我的短劍就要捅進鴉雙手的時候,鴉的身體突然化成一道煙霧,眼睜睜的消失在我的面前。

    就在我四下尋找的時候,我背後的寒氣大盛,鴉那種特有金屬一般的聲音在我耳畔滋滋啦啦的說道:“這輩子結束了,下輩子我讓你投個好胎……” 聽到鴉的聲音,我猛地向前一竄,身子在半途中轉了過來,同時右手握短劍向後一劃。

    就在右手揮出去的一刹那,我的身體突然離地,懸空在地面兩三米的位置。

    還沒等我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一股巨大的壓力從頭頂瞬間拍了下來。

     “啪!”的一聲,我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剛才的壓力壓在身上,讓我無法轉身。

    眼前的星星還沒有散去,我的手臂一涼,一股寒徹心脾的涼意順着手臂向心髒的位置蔓延開,寒意一路經過的位置就像不是我的身體一樣,沒有了任何的直覺。

     但是就在延伸到我心口的時候,已經在我胸口散成一片的種子突然猛地收縮,随後瞬間爆發,貫穿到我的整個手臂當中,将這徹骨的涼意頂了出去。

     背後響起鴉的一聲悶哼,随後身上的壓力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轉過身時,正看見鴉搖搖晃晃的重新和結晶牆融成了一體。

    這時的結晶牆暗淡了許多,仿佛随時就要消失了一樣。

     “噗!”的一聲,前方的結晶牆被郝文明打出一個窟窿。

    他從對面看了我一眼,說道:“當初高局還真是沒有看走眼……”隻說了一句,他就轉眼看着結晶牆裡面越來越黯淡的鴉,嘴裡繼續對我說道:“不是我說,就趁現在,送鬼差上路吧。

    ” 他這句話剛剛說完,結晶牆的身後突然響起來另外一個人說話的聲音:“不行!這要先問問我。

    ”話音落時,一人從結晶牆中穿了出來,他看着郝文明點了點頭,說道:“文明,有什麼事兒都沖我,放了鴉吧。

    ”從結晶牆中出現的這人正是和郝文明一點都不像的孿生大哥——郝正義。

     見到郝正義之後,郝文明就像煞星附體了一樣,臉和脖子上都布滿了青筋,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着。

    片刻之後,郝文明沖着他哥哥大吼了一聲:“那你就替他去吧。

    ”話音落時,他揮動着量天尺,向着郝正義的腦袋砸了下去。

     雖然之前就知道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不太好,但是也沒有想到會惡劣到這種程度。

    眼見這一尺就要砸到郝正義頭頂的時候,從結晶牆邊拐出一人,在量天尺落下的瞬間一把拉開郝正義。

     這時的郝文明已經血灌瞳仁,處于癫狂的狀态。

    手裡完全沒有招式,眼裡隻有他哥哥一個人,輪着量天尺對着郝正義又劈了下去。

    郝會長依然不躲避,任由着他弟弟砸過來。

    拉開郝正義的人大吼了一聲:“要死也别死在這兒!”随後再次拉開郝正義躲過了這一尺。

    随後一腳将完全沒有防備到他的郝文明踢出去七八米遠。

     寄身于結晶牆的鴉趁着這個時候,從牆中出來,走到郝正義的身前,兩人臉對臉,随後鴉做了一個讓我驚愕不已的行為,他的身子前傾,以極快地速度融入到郝正義的身體之内,這一人一鬼差竟然合二為一,融成了一體。

     救了郝正義的人正是帶人殺去民調局的林楓,他和郝正義先一步趕了過來,剩下的那些人和魂髦也遠遠的顯出了行蹤。

    本來郝家哥倆動手我不太好意思參合過去,但是林楓現身,情況馬上就不一樣了。

     “你們二打一嗎。

    ”說話的時候,我手握着兩把短劍已經沖了過去。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我的話音還沒有落,郝正義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他深吸了一口氣卻沒有看見他吐出來,臉上的肌肉都扭曲了起來,瞪着林楓的眼睛就像要瞪出血一樣,咬牙沖着林楓一字一句的低聲吼道:“别動我弟弟!” 開口的同時,郝正義一巴掌對着林楓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林楓被打的一個趔趄,連退了好幾步,差一點摔倒在地。

    這時我也到了,郝主任在身邊,不好意思對他哥哥下手,兩把短劍順勢對着一臉驚怒的林楓劈了下去。

     就在我動手的同時,突然背後響起一陣的惡風,随後“啪!”的一聲,一個類似鞭子一樣的物體實實惠惠抽在我的後背上。

    動手的人是高手,要不是我的體質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剛才這一下子能直接把我的脊椎骨打折。

     就這樣,我也是後背一陣巨疼,身體失去平衡當場栽倒。

    倒地之後忍住巨疼向後打了個滾,确定沒人再補一下的時候,才翻身跳了起來。

    起身之後才發現,動手的是郝正義,他手裡握着一根亮着白茬的九節鞭,正冷冷的看着我。

    郝正義手中的九節鞭和我以前見過的都不一樣,他的九節鞭上每一個鞭節都是一截骨頭的形狀,看着就像是縮小版的腿骨,制作九節鞭地也是個能人,光看顔色和形狀和真正的骨頭一模一樣。

     這時林楓也将目光對向我,近距離時我才發現,他的下巴和臉型明顯不配,應該是上次被我一槍打碎了下巴又後配了一個。

    林楓冷冷的盯着我,說道:“有什麼事出去再談……” 這話明顯是對郝正義說的,郝會長微微的一點頭,回答道:“隻要不動我弟弟,怎麼都行。

    ”他的話剛剛說完,被林楓踢出去的郝文明已經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哇。

    ”的一聲,張嘴吐了一大口血,這一下子又惹得郝正義惡狠狠的瞪了林楓一眼,他握着九節鞭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看樣子像是随時會再給林楓來一下子。

     林楓有些心虛的向後退了一步,嘴裡說道:“想想你是幹嘛來的?”這句話說完之後,郝正義才算恢複了一點正常。

    不過郝文明那邊似乎并不算完,他擦幹了嘴角的血迹,冷眼看了看林楓,将掉在地上的量天尺重新撿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再次向這裡走過來。

     林楓這時有些撓頭了,現在對上郝文明,動不動手都倒黴,對手郝正義要打他,不動手郝文明又饒不了他。

    最後林楓狠狠的吸了口氣,他的身體突然扭曲了一下,随後整個身子消失在原地。

     這招我見過,兩年前林楓對破軍突然下殺手的時候就是這麼開始的。

    就在我張嘴要提醒郝文明閃避的時候,心口種子擴散的位置突然一緊,随後全身的汗毛孔都豎了起來,一股莫名的恐懼突然席卷全身而來。

     一瞬間我明白了過來,林楓是沖着我來的!當下來不及多想,身子原地一轉,兩把短劍分左右橫着掄開,像圓錐一樣的畫了一個圈。

    兩把短劍剛剛掄開,就感覺右手的罰劍微微一澀,像是抹到了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眼前一花,林楓現身在我的面前。

    他前胸被片去巴掌大小的一塊皮肉,這塊皮肉還連着肋骨上一小條筋膜,才沒有掉下來,不過就這麼挂在胸前,配合着露出來的肋骨和像墨汁一樣的黑色粘液,看着也讓人心裡發顫。

     這個結果明顯他也沒有想到,現身之後,林楓馬上向後急退,避開了我跟上來的罪劍。

    退了五六米之後,林楓捂着傷口,一臉驚詫的看着我手中的短劍。

    就在我準備趁這個機會,上去再給他身上來幾個透明窟窿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高亮的一聲喊叫:“快退!” 幾乎就在高亮說話的同時,林楓猛地張嘴噴出來一股死氣,這股死氣就像氣箭一樣奔着我的面門直撲過來。

    這個動作實在太快,高胖子那一句喊非但沒有起到警示的作用,反而讓我分了神,實在躲閃不及,隻能條件反射一樣用手中的兩把短劍擋了一下。

     想不到罪劍接觸到死氣,竟然再次的抖動起來,而且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要不是我握的緊,它能直接脫手掉到地上。

    接下來的一幕讓我更意想不到,死氣接觸到罪劍之後,隻是眨眼般的功夫,就變得稀薄起來,兩三秒之後,死氣便消失的幹幹淨淨。

     開始我以為是罪劍化了死氣,但是死氣消散的最後時刻,我留意到最後幾縷死氣是以被吸收的形态消失在罪劍劍身之上。

    吸收了死氣的罪劍像是吃飽了一樣也變得安穩起來。

     林楓看的直發愣,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再次上前。

    他退了幾步,回到郝正義的身邊。

    而郝文明也沒有沖過去,他被高亮和蕭和尚跑過來按住,正對着郝正義和林楓不停的發狠。

     “你們還回來幹什麼!”我對着蕭和尚大聲喊道:“我和郝頭說上去就上去了,用不着你們殿後。

    ” 聽了我的話,老蕭大師也是一臉的不忿,他将梁上鎖連着上面系着斷了的半根鋼筋扔了過來:“下次你把高胖子拖上去,我掩護!” 這時,林楓帶來的人連同魂髦也到了近前。

    上來幾個人在林楓的耳邊一陣耳語,同時有人給他胸前的傷口進行了簡單的包紮。

    林楓幾句話之後,剩下的人帶着魂髦慢慢的将我們四個人圍了起來。

     看着我們已經沒了退路,林楓才呵呵一笑,看着高亮說道:“高局長,說實話,我不是為了給肖科長報仇才來的。

    我們這些人隻圖那半部天理圖,拿了圖我們馬上就走,保證不為難你……” 林楓說話的時候,高亮一直就在冷眼看着他,等到林楓說完之後。

    高亮的嘴角微微一翹,掃了一眼林楓身邊衆人和魂髦之後,對着他說道:“這麼多年也難為你了,赤霄就不算了。

    連魂髦你都攢了這麼多,是上次你和李永進帶人去小陰山那次辦的吧?那次你是怎麼說的來着?一把火把魂髦都燒了……” 說到這裡,高亮頓了一下,眼神轉到林楓帶來的那些人身上,再次說道:“蘇明昌、孔大、唐老九,你們幾個把臉露出來吧,臉上糊塊皮不捂得慌嗎?早就知道你們幾個沒死,還以為能找個地方一忍混完下半輩子。

    ” 說着,他笑呵呵的扭臉看着蕭和尚,說道:“和尚,還記得蘇明昌和唐老九嗎?七九年在你手上跑的那兩個。

    ” “就像把他們活燒了,我也能認出他們的骨灰!這幾個王八蛋還是一點沒變,遇事就躲,見便宜就上。

    ”蕭和尚沖着高亮眼瞅的位置随便一劃拉,說道:“有臉惹事沒臉見人嗎?” 高亮和蕭和尚一唱一和的,完全沒有把林楓帶來的人放在眼裡。

    蕭和尚剛才劃拉的人群堆裡,有兩三個人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其中一人猶猶豫豫的在臉上抓了一把,揭下來薄薄的一層油皮,後面有人踢了他一腳,才反應過來,又尴尴尬尬将油皮貼了上去,低着頭躲到了身邊魂髦的後面。

     趁着這個機會,我過去扶住了郝文明,剛才林楓那一腳踢得不輕,現在郝主任的臉色就像張白紙一樣,時不時的咳嗽一聲,就吐出來口血。

    不過就這樣,他還是惡狠狠的一直盯着他哥哥。

     等到蕭和尚說完之後,高亮笑了一下,他将注意力轉到林楓的身上,再次說道:“今天這麼大的陣仗,你謀劃了很久吧?不過話說回來,你是怎麼能算出來天理圖這個時候會在民調局裡?” 高亮說這話的時候,林楓并沒有馬上回答。

    看到他的人連同魂髦遠遠地将我們四個人圍起來之後,他才慢悠悠的說道:“說實話,放在兩年以前,我壓根沒有想到會反出民調局。

    今天的一切本來是給台灣那邊的宗教委員會準備的,就算後來天理圖歸了民調局,我都沒有想過要這麼幹。

    本來隻要姓沈的小子幫我一個小忙,我就帶着天理圖遠遁起來,老丘和破軍他們幾個也不會死,除了少了我這個四室主任之外,民調局再沒有什麼變化。

    高局長,命運使然由天不由我!” 聽到林楓把屎盆子扣到了我的頭上,我忍不住插了句話:“林前主任,合着你的意思,歸根結底是怨我。

    要不是我不識相,破軍,王子恒還有丘不老他們就不會死。

    你也不會安排這麼多人和魂髦殺進民調局了吧。

    ” 我的話剛剛說完,沒等到林楓的答複,先聽到高亮說道:“小丘是看出來了什麼吧?你們倆走的那麼近,說你不明不白的死了,第一個不信的就是他。

    ” 說到了丘不老,林楓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長出了口氣之後,緩緩地說道:“老丘是個好朋友,這兩年來,我家裡一直都是他照顧。

    後來我偷偷回家取東西的時候,被他發現了行蹤。

    我給了老丘兩條路,要麼做内應,要麼喝魔酸。

    他倒是一點沒猶豫,直接就喝了魔酸。

    ” 聽着這話,我心中大怒,對着林楓喊道:“你逼丘不老喝魔酸,又弄死他兒子。

    還有臉認這個朋友?”林楓冷冷的哼了一聲,沒有搭理我,淡淡對着高亮說道:“高局長,您回個話吧。

    天理圖是您給我,還是我自己去拿?” 聽了這話,高亮也沒有搭理他,扭臉看着身邊的蕭和尚,說道:“和尚,三十多年沒一起動手了。

    怎麼樣?咱們老哥倆一起抻吧抻吧?”蕭和尚聽了哈哈一笑,扭臉看着林楓,嘴裡回答道:“好!就算幫三達教育孩子了,我就不行咱們倆連一個半鬼子都對付不了。

    ” 高亮點了點頭,又看向我和郝文明這邊,說道:“文明,你們家裡的事還是你親自辦吧。

    ”郝文明瞪着郝正義,咬着牙說道:“我解決這個叛徒!” 四個人就剩我沒有指派,看着慢慢壓上來的魂髦和蘇明昌、孔大、唐老九那些人。

    我心裡出現一種不祥的預感,我瞅了一眼高亮,心裡沒底地說道:“高……高局,我呢。

    ” 高亮一臉怪笑,伸手三百六十度的一劃拉,說道:“剩下的就都歸你了。

    ” “什麼!”還沒等我讨價還價,高亮和蕭和尚已經一前一後的向林楓沖了過去。

    郝文明也掙脫了我的攙扶,舉着量天尺向着郝正義那邊沖過去。

     林楓帶來的人差不多都是民調局處理事件的漏網之魚,有幾個不怕死的基本剛才也都報銷了,剩下的人或多或少都打心裡面忌諱高亮和蕭和尚,他們老哥倆沖過去的時候,非但沒有人攔着,甚至還自覺不自覺的讓出了一條道路。

    高亮和蕭和尚幾乎沒有任何阻力,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林楓的身邊,高亮握着短劍,蕭和尚提着綁了半塊鋼筋的梁上鎖當鞭子用,一起往林楓身上招呼。

     那邊郝文明也到了郝正義的身旁,舉着量天尺向着自己哥哥的天靈蓋砸了過去。

    郝正義不敢和自己弟弟動手,隻是一味的躲避,最後實在不行轉身就跑。

    剛才郝正義為了他弟弟,扇了林楓一個耳光的事,那些人都遠遠的看到。

    也沒人去阻攔郝文明,誰知道郝正義緩過來之後,會不會揍這些人一頓給他弟弟出氣? 高亮他們三個沒人敢動,就剩我一個軟柿子了。

    林楓帶來的人開始向我這邊圍攏過來,看這架勢還真的應了高亮的安排。

    在人群裡面有兩三個人邊走邊嘀嘀咕咕的,還做着奇奇怪怪的手勢,衆魂髦按着他們幾人給的手勢分散開,也向我這邊走過來。

    這時我才明白過來,控制魂髦的并不是林楓。

     這些人連同魂髦距離我越來越近,我開始慢慢的向後退去。

    可能還是對我的白頭發有些忌諱,所以才沒有一上來就突然發難。

    可就這麼一直退也不是辦法,用不了多久他們壓上來。

     眼看着最近的人帶着魂髦距離我隻有二十多米遠,不做點什麼是不行了。

    我猛地轉身,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身後跑去。

    剛才的情形還勉強算是僵持,但是我這邊一跑,林楓帶着的這些人馬上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發了瘋一樣的在後面追。

     我隻跑了五十多米就到了盡頭。

    前面是我和高亮下來的電梯,别說坐電梯上去了,現在就連關電梯門的時間都沒有。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身後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打出來一個火球,不偏不倚打在我的後心之上。

    火球的沖擊力将我打倒在地,後心的炙熱讓我感到鑽心的疼痛。

    連續打了幾個滾才将背後的火苗壓滅。

     等我爬起來的時候,身後的人和魂髦已經壓了上來,左右兩邊的位置也已經被這些人搶先堵住,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幾個墊背的…… 距離最近的一人對着我冷笑道:“小崽子,你自殺……”就是你了!沒等他說完,我對着他的腦袋将罪劍甩了過去。

    “嘭!”的一聲悶響,這人的腦袋捎帶着他大部分身子消失在一片血霧當中,這場景就像是個西瓜被曝開,‘瓜瓤子’濺了一地。

     這個場面别說是林楓帶來的這些人,就連我都吓了一跳,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地面上還站着兩條大腿,和那一地的零碎。

    這效果哪裡像是挨了一短劍,簡直就是被火箭炮打了一下。

    片刻之後,我已經明白過來,伸手對着罪劍落地的位置虛抓了一下,一道光亮閃過,罪劍再次出現在我的手中。

     這時,剛才指使魂髦的其中一人突然怪叫了一聲,前面的一個魂髦同時向我撲了過去。

    在魂髦沖過來的縫隙中,後面連續打過來兩三個火球。

    火球的速度太快,我隻躲開了一個,後面的幾個火球避無可避,分别打在我的肩頭和小腹。

    好在這次有了準備,火球沒有把我打到。

    忍着炙熱的疼痛,我撲滅了身上的火苗。

    看準了火球來的方向,是一個臉色慘白的矮胖子燒了符紙引出來的火球。

    我心中暗罵:這事沒完!今天說什麼也要拉上你墊背! 這時,魂髦已經到了近前。

    魂髦忌火,可能是怕誤傷了魂髦,矮胖子停了火球。

    最近的一個魂髦沖到我身邊,舉手對着我的天靈蓋拍了下來。

    我沒有閃避,舉着罪劍迎着向上一劈,劍鋒遇到魂髦的爪子,沒有任何聲響,就像熱刀切黃油一樣,消無聲息的将魂髦的爪子切了下來。

     魂髦不知疼痛,爪子掉了也隻是略微的停頓了一下,随後另一隻爪子又向我抓了過來。

    本來以我的意思,趁着這略微停頓的功夫,換罰劍再劈它一下試試劍鋒。

    想不到我握着罪劍的手竟然向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着一樣,根本撤不回來不說,牽引着我突然向前對着魂髦的胸口捅了下去。

     魂髦的铠甲根本無法阻擋罪劍的走勢,還是沒有絲毫的聲響,魂髦自胸口以下,被罪劍來了個大開膛,黏糊糊的東西淌了一地。

     随着下水一起從魂髦肚子裡出來的,還有無數個半透明的光影,這些光影離開魂髦的身體之後再次開始聚攏。

    以前就聽說過魂髦是無數魂魄的集合體,現在看來這些半透明的光影就是束縛在魂髦身體裡面的魂魄。

     這些魂魄聚集之後,就像煙霧一樣在四周飄蕩。

    不過片刻之後,它們就像發現了新大陸,略微的停頓之後,這些魂魄好像一陣風一樣,直奔林楓帶來的人身後,我掃了一眼,那個方向是郝氏兄弟倆,弟弟正舉着量天尺對着哥哥一陣猛拍…… 失去了衆魂魄的支撐,魂髦就像被抽了筋一樣,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隻是一瞬間的功夫,它的身體就收縮了四分之一,魂髦身上的皮膚也将老樹皮一樣,布滿了皺紋。

    兩三秒鐘之後,魂髦停止了抽搐,它這個多餘的生命算是徹底終結。

     魂髦倒地之後,場面安靜了片刻之後,馬上又有人喊道:“安鬼子!你倒是遣魂髦繼續上啊。

    這次都上去!看這個小崽子能撚幾顆釘。

    ”說話的是一個五六十歲的半大老頭,這個老家夥指着我噴吐沫星子的時候,一條細長的白蛇在他脖子上來回遊走,蛇腦袋始終對着我的方向,時不時吐着芯子。

     不過他的話沒起到什麼作用。

    指使魂髦的這幾人相互使了個眼色,其中一人怪叫了一聲。

    這幾人同時向身後退去,剩下的魂髦也跟着他們的步伐,一直後退了三十多米。

    今天來民調局踢場子,這些魂髦算是主力,見到它們都退了,其餘的人大半也開始後退到魂髦的左右。

    隻留下剛才對着我打火球的矮胖子和剛才喊話的老家夥。

     脖子上挂蛇圈的老家夥臉色漲的通紅,回頭大喊道:“安鬼子!還有你們,是什麼意思!就這麼一個小崽子,你們就吓破膽了?”被他叫做安鬼子的人冷冷回答道:“别那麼客氣!趙斯,你看不見這小子的家夥克制魂髦嗎?等我們把魂髦拼光了,你們才上嗎?收拾完民調局,接着再收拾我們哥仨?你們好平分天理圖。

    現在這形勢,趙斯你是不是也該活動活動了?” 臨陣對敵,老家夥的注意力竟然不在我身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有能耐。

    趙斯距離我也有十五六米,趁着他轉身說話的時候,我突然發難,猛地将罪劍對着他旁邊玩火球的矮胖子甩了過去。

    罪劍出手的同時,我對着他倆的位置沖了過去。

     這矮胖子倒是一直在防着我,他事先判斷出我的意圖,就在罪劍出手的一霎那。

    矮胖子身子後傾,難得他這麼胖的身子,竟然硬生生的來了個鐵闆橋,罪劍貼着他的腦門飛了過去。

     這時,半大老頭趙斯正對着身後說道:“好!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到身後猛的起了一陣涼意,随後,一隻短劍從他的身邊飛過,打在了三十米外的人堆裡。

    趙斯驚得一身冷汗,再回頭時,我已經到了他的身前。

     沒等趙斯有什麼動作,挂在他脖子上的白蛇閃電一般彈了起來,張嘴對着我的心口咬過來。

    與此同時,旁邊的矮胖子也重新站了起來,他起身的同時,手裡多出了一張符紙對着我甩出去。

    符紙出手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個火球,這個位置太近,我避無可避。

    索性一咬牙,任由火球打在身上。

    将手中的罰劍迎着蛇頭斬了下去。

     “嘭!”的一聲,火球打在我身上,這個沖擊力讓我微微側歪一下,斬下去的罰劍偏了一點,這一劍砍在白蛇身子當中,将它斬成了兩截。

    但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白蛇雖然一分為二,但是它上半身的速度不減,仍然閃電一般彈過來咬在我的心口。

     被咬到的位置感覺不到疼痛,隻是微微麻了一下。

    就在被蛇咬到的同時,胸口種子散開的位置突然一陣緊縮,突然一股炙熱的氣息從這裡爆發出來,順着被蛇牙咬着的地方噴了出來。

     那半截白蛇就像被打了氣的氣球一樣,瞬間膨脹了起來。

    但是它下半截是空的,被灌進去的氣體連同它的毒血和下水,順着被斬斷的切面噴了出去。

    一點都沒有糟踐,全部噴在趙斯的臉上。

     白蛇的毒血和下水就像是被丘不老灌下去的魔酸一樣。

    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趙斯臉上的皮肉完全被侵蝕掉。

    他的前半臉變成了一個骷髅,趙斯雙手捂着已經沒有了皮肉的‘臉’,倒在在地上不住的翻滾哀嚎。

     這時矮胖子已經抽出來第二張符紙,正要打出來的時候見到趙斯的慘狀。

    驚駭之下,符紙就像黏在他手上一樣,哆哆嗦嗦的就是甩不出來。

    他的符紙是特制的,見風之後馬上就要打出來。

    在手上這麼一黏糊,符紙“呼!”一聲直接變成了火球,矮胖子的心思都在趙斯的臉上,等明白過來的時候,他整條小臂已經都着了起來。

     “啊!”矮胖子一聲驚呼,随後連退幾步,邊退邊拍打着胳膊上的火苗。

    因為火符幹燥的需要,矮胖子衣服的布料夾雜着少許磷粉的成分。

    磷粉遇到明火,隻是眨眼之間,本來還在小臂的火苗已經竄到整個胳膊上面。

     這邊趙斯已經停止了掙紮,徹底的斷了氣。

    在看到矮胖子被火燒得嗷嗷叫,看着火勢轉眼之間就要彌漫全身。

    我的心一軟,算了,這也是老天爺給我報仇了。

    留他一條命吧,就算落個殘疾也比丢了命強。

     我提着罰劍幾步走到矮胖子面前,舉着罰劍對矮胖子着火的胳膊就斬了下去。

    本來想着,斷臂救他一命,順便也算報了剛才他用火球打我的仇。

    沒想到矮胖子被火燒昏了頭,上蹿下跳之際竟然低着頭将脖子往劍鋒上送。

     沒有任何的阻力和聲響,眼前隻是血光一閃。

    一個大腦袋就掉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幾圈停住之後,臉正對着我,這個腦袋還是一付莫名其妙的表情,可能正在納悶,為什麼會在這個角度看我? 腔子裡面噴出來的鮮血濺了一身。

    我有些晦氣的将外衣脫下扔掉。

    看着地上還是一臉不解的腦袋,我嘟囔了一嘴:“這算是你自殺的……” 轉眼再看對面剩下的那些人和魂髦,才發現敢情那邊也亂了套。

    剛才罪劍沒有打中矮胖子,力竭落地。

    馬上就有幾個識貨的來搶,但是接觸到罪劍的人無不例外,都倒在地上抽搐。

    這裡面還是真有幾個反應快的,見到不能用手觸摸罪劍,其中一人馬上脫了衣服包裹在手上,撿起了罪劍。

     剛才罪劍的威力衆人都看在眼裡,剩下的人看了眼紅,馬上便有人上前明搶,衆人的注意力都在罪劍的身上,加上都以為趙斯和矮胖子多少能撐一陣子。

    這兩人轉瞬之間的慘死,竟然有很多人沒有看到。

     “還他媽窩裡鬥!老趙和何大個(敢情矮胖子叫何大個)人都沒了!”剛才和趙斯鬥嘴的安鬼子突然大喝了一聲,這聲之後,這些人才算安靜了下來,轉頭看向我這邊都是一臉驚恐的神情。

     一個臉上都是血的麻子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纏裹衣服的手上舉着一把短劍。

    雖然已經是滿臉血了,但他還是對着短劍一陣傻笑。

    沒等他的笑容落下,我右手對着罪劍的位置虛抓了一把。

    “嗖。

    ”的一聲,這人眼睜睜的看着罪劍從他的手上消失,重新回到了我的手上。

     這人“嗷!”的一陣狂叫,紅着眼睛刺手空拳的向我這邊沖過來,但是沒跑幾步就看到我腳下趙斯和矮胖子何大個的慘象,他狂叫的吊門瞬間走了音,饒了個圈之後又跑了回去。

     我現在滿頭滿臉都是何大個的血,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形象恐怖到了什麼程度。

    看着對面幾乎都是一臉驚異的衆人,我心中一動,慢慢地向着他們的方向跨了一步。

    這一步剛剛落地,安鬼子就獰笑了一聲,說道:“一起上吧!” 安鬼子的話音剛剛落下,我突然腳下發力,迎着這些人的方向沖了下去。

    我這個舉動讓安鬼子衆人都是一愣,沒有人想到我會一個人對着他們反沖下來。

    安鬼子本來已經賣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

    嘴裡開始不停地怪叫,引得周圍的魂髦向着他這邊聚攏過來。

     眼看着我已經沖到距離這些人隻有十多米遠的時候,手中的罪劍突然對着安鬼子的腦袋甩了出去。

    沒有人想到我跑到這麼近了還會來這一手,這個距離加上罪劍飛過去的速度,安鬼子根本沒有閃避的機會,罪劍沒有任何懸念插進他的腦門裡。

    就這樣罪劍也沒有絲毫的停留,繼續向前飛去。

    就聽見“嘭。

    ”的一聲悶響,安鬼子的腦袋突然爆開,紅白之物灑落了一地。

    他的身子晃了晃,最後帶着一腔子鮮血倒在地上。

     幾乎就在屍首倒地的同時,圍着安鬼子所有的魂髦突然發起了狂,抓起身邊最近的幾個人,在他們身上不停的撕咬。

    場面轉瞬之間就發生了變化,剩下的這些人開始大亂,和安鬼子同樣裝束的人,嘴裡怪叫着想嘗試控制這些魂髦,但是發狂的魂髦根本不受控制,甚至其中還有幾個魂髦,竟然沖着其中一人撲了過去,要不是背他閃得快,恐怕就直接陪着安鬼子他們走了。

     本來隻是想着幹掉帶頭的安鬼子,想不到會引發這麼大的場面。

    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我動手,隻要保持安全的距離,這些發狂的魂髦就會解決一切。

    林楓絕對想不到,發狂的魂髦會這麼六親不認,真是成也魂髦,敗也魂髦了。

     我正打算繞開這裡,去給高亮和蕭和尚幫忙的時候。

    突然聽到一聲長嘯,随後又是一陣像是鬼哭一樣的怪叫聲,随着怪叫聲的響起,發狂的魂髦慢慢安靜了下來。

    還沒等我明白是怎麼回事,一個冷冷的聲音說道:“姓沈的小子,往這兒看!” 是林楓的聲音!順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過去,第一眼看見的是高胖子已經被人制住,他的短劍已經到了另外一人的手上。

    現在正别着他的脖子,隻要輕輕向前一送,高局長就要和何大個一個下場了。

    這時候的高亮像是中了什麼術法,他的眼睛緊閉,臉色蒼白,身體微微的打晃。

    而蕭和尚趴在距離高亮不遠的地方,看他好像不行的樣子吓了我一跳,好在後背微微的起伏證明了蕭和尚多少還能撐一段時間。

     出乎我意料的是,制住高胖子的并不是林楓,拿着短劍在高亮脖子上比量的,竟然是剛才口口聲聲說不玩樂的肖四洋。

    林楓站在他身邊,對着我繼續說道:“沈辣,高局長的命在你的手上,不用我說,你也該知道怎麼辦了吧?” 之前完全沒有想到高亮這隻老狐狸也會被人制住,對這樣的情形也沒有絲毫的準備。

    心裡就像一團亂麻一樣,正在盤算怎麼能給肖四洋來一下子,還傷不到高亮的時候。

    就聽見又有人一聲大吼:“放了他!”郝文明舉着量天尺搖搖晃晃的走到林楓和肖四洋的身前,有些歇斯底裡的對着肖四洋喊道:“把他放了,要什麼東西都給你!” 肖四洋看着郝文明的樣子,冷冷的說道:“郝老二,你就這麼和我說話嗎?”郝文明瞪着肖四洋喘了幾口粗氣,随後他長歎一聲,将手中的量天尺扔到了地上,回頭看着我,說道:“辣子,你也把家夥扔了吧……” 雖然明知道現在丢了家夥就是一敗到底了,但是看着郝文明的樣子,就算我不扔短劍,他也會過來搶。

    老主任不能得罪,更何況高亮已經在他們的手上,沒有了高局長坐鎮,真的看不到我們這邊還有反敗的希望。

    算了,這次認栽了,就這麼着吧…… 就在我要将短劍丢到地上的前一刻,肖四洋突然說道:“别這麼扔……我又不是瞎子,一會兒你招招手,它就又回來了。

    ”我有些挑釁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倒是想直接給你,不過你敢接嗎?” 肖四洋冷笑了一聲,随後直愣愣的看着我,有些一驚一乍的說道:“說的好,你倒是提醒我了。

    你的家什我是不敢接,而且怎麼處理我都不放心,看來除非你死了,那兩把短劍才不會有什麼威脅。

    ” 聽了他的話之後,我将罰劍緊緊的握在手中。

    另外一隻手向着罪劍落地的方位虛抓。

    “嗖。

    ”的一聲,罪劍也被我抓在手中。

    雙劍在手之後,我瞪着肖四洋,說道:“來吧,你過來殺了我吧!” “不急……”肖四洋嘿嘿的一陣冷笑,同時手上的短劍輕輕一抹,在高亮脖子上淺淺的割開了一道口子。

    雖然傷口并不深,但鮮血立即就流了下來,一瞬間高亮的脖子血淋淋地,雖然知道沒有大礙,不過看着還是挺吓人的。

     肖四洋另外的一隻手沾了高亮的鮮血,送到嘴邊舔了舔。

    扭臉看着眼睛裡面已經快要冒出火的郝文明,說道:“郝文明,你去替我解決這個小家夥。

    手腳最好麻利一點,要是你倆想玩什麼貓膩,我第一個先送高狐狸下去。

    ” “四叔,您稍等一下……”肖四洋剛剛說完之後,想不到首先攔他的會是林楓,他湊到肖四洋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不過看來他的話沒有起到作用。

    肖四洋看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說道:“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

    不過天理圖一旦卡在這裡,拿不出去的話。

    我就替死鬼肖三達扒了你的皮。

    ” 說完之後,肖四洋怪眼一翻,瞪着郝文明,厲聲說道:“你還在等什麼!是不是要我切點高狐狸的零碎,你才舍得動手?” 郝文明被他氣得渾身發抖,但是礙于高亮,又無可奈何。

    最後慢慢的轉過身來,沖着我慘然一笑,說道:“辣子,對不住了。

    不是我說,這事完了之後,我下去再給你賠不是。

    ”說完之後,他也不撿量天尺,赤手空拳的向着我撲了過來。

     郝文明哪裡是什麼和我拼命,他生生将身子迎着我的劍鋒撞過來。

    大駭之下,我連忙将短劍撤了回來,藏在身後。

    郝文明并還不算完,突然飛起一腳,踢中了我的胸口。

    這一腳的力量并不算大,可能是想逼我比劃兩下,好找機會再往劍刃上撞。

    但是他踢中的地方不好,正好是種子的範圍,還沒等他來得及撤腳,種子的力量再次向着被踢中的部位噴了出去。

     就聽見“咔!”的一聲,郝文明橫着飛出去十幾米遠,他倒在地上之後翻滾了幾下,最後一動不動的昏倒在地上。

    郝文明不會出事吧?就在我要過去查看他傷勢的時候,一個人影已經沖到了郝文明的身邊,正是高亮出事之後,就一直沒有現身的郝正義。

     查看了自己弟弟的傷勢之後。

    郝正義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他沒有說話,我卻不能不問:“郝頭沒事吧?”郝會長沒有理我,将郝文明抗上肩頭,随後站起身來,向着電梯的位置走過去。

     “郝正義!你什麼意思?”看到他要走,林楓有點急了,對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郝正義邊走邊說道:“我是來拿天理圖的,既然都沒戲了,我還待在這裡幹嘛?等着吳仁荻、楊枭和楊軍他們回來?” 林楓再次說道:“誰說沒戲了?高亮落在我們手裡,把天理圖拿出來分分鐘的事!” 郝正義回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你自己信嗎?天理圖在什麼地方,你我都知道。

    沒有人帶着,你可不要指望我自己一個人下去……”郝正義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的心中一動:他這是話明顯是知道天理圖藏在地下五層,不過怎麼聽着郝正義的意思,他也能進入地下五層? 聽了郝正義的話,林楓沉默了片刻,看着郝會長又有繼續往前走的迹象,他最後說了一句:“給我一分鐘,成不成一分鐘之後,我們再說。

    ” 林楓轉身回到肖四洋的身邊,臉色有些難看的又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慢慢地,肖四洋臉上的表情變得陰沉起來。

    等到林楓說完之後,他臉上冷的幾乎能看見冰碴,眯縫着眼睛說道:“到現在你還藏着個心眼兒……”說着,伸着巴掌拍了拍林楓的臉頰,繼續說道:“要不是後面的事情還指望你,我現在就送你下去見肖老三。

    ” 說完之後,他不再理會林楓,看着已經走到電梯口的郝正義,和郝會長說話明顯的客氣了很多,他說道:“隻要能拿到天理圖,你們怎麼做——我不管。

    ”随後,肖四洋不再理會衆人,将已經陷入昏迷的高亮扔在地上。

    随後,他的人影開始詭異地向腳下集中,身體也開始慢慢的陷進了地闆當中,當脖子以下的部位都陷下去的時候,肖四洋最後對林楓說了一句:“别讓我等得太久……” 直到肖四洋的身體完全陷進地下之後,林楓才長出了一口氣,他先看了郝正義一眼,看到郝會長已經扛着郝文明走回來之後,才将目光轉移到了我手中的兩把短劍上,說道:“現在已經這樣了,就算你自己能出去,高亮和蕭和尚,還有郝文明怎麼辦?給點誠意,我們談談吧。

    ” 看了一眼地上還躺在地上的高亮和蕭和尚兩人,我不是孫胖子,也想不出來什麼對策。

    當下沒有辦法,拖延一點時間也好。

    我将兩把短劍扔到地上,迎着林楓的目光說道:“我的誠意給了,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 林楓看着地上的短劍,點了點頭說道:“兩年之前我就說過,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

    如果不是那時的意外,也不會橫出這麼多的枝節了。

    ” 說到這裡,林楓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倒在腳下的高亮和蕭和尚,繼續說道:“高局長和蕭和尚都着了肖四洋的道,肖四洋什麼人你剛才也都看到了,他倆支撐不了多一會。

    你幫我下去把天理圖拿上來,天理圖到手我們就……”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惹得我一陣冷笑,說道:“林主任,你是不是太健忘了?别的我不知道,但是你鐵哥們兒丘不老是怎麼死的,我可知道。

    丘主任您都下得了手,就更别說我了。

    你沒拿到天理圖,我還能有幾成把握能活着出去,不過一旦你天理圖到手,第一個倒黴的八成就是我吧?” 被我一陣搶白之後,林楓并沒有翻臉,隻是冷冷的看着我。

    一直等我說完之後,他才幽幽的說道:“由不得你了……”說着,他指着趴在地上的高亮說道:“給你兩個選擇,去拿天理圖,你們可能都活。

    拿不到天理圖,高亮和蕭和尚就一定死!” 聽了林楓的話,我心裡一陣亂跳。

    雖然明知道他不敢輕易下手,但也怕把林楓逼急了。

    不過就是這樣,嘴裡還是逞強說道:“你舍得他倆死嗎?他倆死了,我就更找不着理由給你拿天理圖了。

    ” “那就試試吧……”林楓說話的時候,蹲下了身子,将手掌按在蕭和尚的腦門上,看着我說道:“這個手勢看着眼熟吧?我再問一次,天理圖你是拿還是不拿?不過這次回答錯了也沒有關系,反正你還有一次機會。

    ”最後一句話,林楓是指着高亮說的。

     “拿!”我瞪着林楓一聲吼叫。

    實在沒招了,現在隻能走一步算一步,老天爺保佑,孫胖子快點帶着吳仁荻回來救火吧。

     林楓笑了一聲,目光在他帶來的人堆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已經走到他身邊的郝正義身上,說道:“能下個禁陣,切斷那兩把短劍與沈辣的聯系嗎?” 郝正義看着地上的兩把短劍搖了搖頭,但是他又說道:“完全切斷不可能,不過可以給這兩把劍加點阻力……”說話的時候,他走到我的身邊,同時帶過來一陣陰冷的氣息。

     郝正義掏出一把匕首,對着自己的左手腕劃了一刀。

    鮮血瞬間就冒了出來,随後,郝正義将鮮血滴在兩把短劍之上。

     鮮血接觸到短劍,瞬間化成一層薄薄的冰霜,附在劍身之上。

    等到兩把短劍都被這紅色的冰霜層層包裹住之後,郝正義的傷口也已經結成了冰霜,不再有鮮血流出。

     看了一眼已經挂霜的兩把短劍,郝正義回頭向着林楓點了點頭,說道:“事情辦完之前,這兩把家夥應該動不了。

    ”林楓看到剛才的一幕之後,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郝正義和他說話的時候,林楓的臉色才恢複了正常。

     趁着郝正義說話的時候,我嘗試召喚罪、罰兩把短劍。

    但是這兩把劍連動都沒有動,隻是劍身上面紅色的冰霜略微有些融化,但是轉瞬之間血水又被周圍的冰霜影像,再次化成了血霜包裹在雙劍之上。

     我暗地裡的動作,沒有逃過林楓的眼睛,見到我已經控制不了兩把短劍之後,林楓淡淡的一笑,找人擡着高亮和蕭和尚,親自看着我,向着縱深的位置走了過去。

    不過他在動身之前,和他帶來的其中一人耳語了幾句,那人聽到之後,也不說話,自己一人轉身就進了應急電梯,指示燈先是這人回到了地上四層,不知道他去那裡幹嘛? 似乎也不止我一個人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郝正義的眉頭馬上就皺了起來,不過他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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