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佩皮尼昂人乘坐“阿潔萊”号的目的,也知道了他們為什麼要經受這次地中海的海上航行。
在等待晚餐的時間裡,克勞維斯-達當脫來到了後甲闆,這裡聚集着所有頭等艙的旅客。
此時船身的搖擺還未波及到他們的船艙。
德斯蘭戴先生臉色更加蒼白,跟着達當脫來到這裡,然後一屁股坐在一張長椅子上。
阿卡托克走了過來。
“喂,孩子,你的這副嘴臉比你爸爸的強多了。
”達當脫先生問道,“挺得住嗎?”
阿卡托克回答說:“挺得住。
”
“太好了!咬緊牙關從這頭走到那頭兒!臉色不要像窗戶紙或者像南瓜漿糊,走路不要一搖一晃!”
“不要怕!……沒什麼好怕的!……大海不可怕,不會欺負小孩子的!”
克勞維斯-達當脫認為到船艙看望德斯蘭戴夫人不太适宜。
這位夫人已經知道他上船了,這就夠了。
再說對她說一些安慰的話也不會有什麼作用。
達當脫先生屬于那類喜歡拿暈船人開玩笑的可憎的人。
他們借口自己不暈船,也願意承認别人暈船!真該把這些人放到高高的桅杆上面去!
“阿潔萊”号正處在與阿吉德海岬同一水平線上。
此時前甲闆一聲鐘響,正好5點,晚餐時間到了。
此時輪船起伏搖擺還不很強烈,海浪雖然稍微有點兒強烈,不過對大多數旅客來說,還是可以忍受。
“阿潔萊”号在一排又一排巨浪中奮勇前進。
可以說餐廳的客人是不會少的。
旅客們包括五六名女乘客由後甲闆雙人梯子下來,坐在了預先訂好的座位上。
尤斯塔什-奧利安達爾先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早已顯得急不可待。
他在那兒已經等了兩個小時之久!……不過任何人都會相信,一旦晚餐結束,這個最好的座位的占有者就會重返甲闆上,他總不會霸占這個位置直到上岸。
布卡拉什船長和布魯諾醫生站在餐廳盡頭,履行向客人緻敬的責任。
克勞維斯-達當脫、德斯蘭戴先生及兒子走到了餐桌的上方。
馬塞爾-羅南和讓-塔高納想仔細觀察不同類型的佩皮尼昂人,而坐在了達當脫先生旁邊。
其他客人坐在了各自喜歡的座位上。
一共20個人。
有幾個人的座位靠近奧利安達爾先生。
因為這個位置離躁作間最近,當餐廳領班下令開飯時,所有菜看會先到這裡。
克勞維斯-達當脫很快認識了布魯諾醫生。
可以肯定地說,由于有了這兩位聊天狂,在布卡拉什船長周圍的談話絕對不會出現冷場。
“大夫,”達當脫先生說道,“我榮幸……非常榮幸握住您的手,一雙和您的同行一樣沾滿了細菌的手……”
“别害怕,達當脫先生。
”布魯諾醫生也以同樣高興的心情回答道。
“我剛剛用硼酸氧化水洗過手。
”
“得了吧!我才不會在乎什麼細菌和微生物呢!”達當脫先生大聲說,“我從來沒有生過病,哪怕一天或者1個小時,我親愛的埃斯庫拉普①。
我從未得過感冒,連5分鐘的感冒也沒有得過!我從未喝過一口藥水,也沒有吞過一粒藥片!……請相信,我不會在您這兒開始看病,讓您開出藥方!……噢,我非常高興與醫生為伴!他們都是大好人!不過隻有一個缺點,那就是當醫生摸住你的脈搏,或者看你的舌頭時,準會把你的身體搞壞!……言歸正傳,我很高興坐在您的身邊用餐,如果晚餐豐盛,我會胃口大開的!”
①埃斯庫拉普為古羅馬神話中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