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殺。
女士們肯定會為它們說情,路易絲小姐也會出面阻止,請求寬恕這些阿爾及利亞動物群中的可愛的生靈。
讓-塔高納在馬上踮起身,靠近達當脫先生耳朵說道:“如果您向一隻猴子瞄準,會打中阿卡托克的!”
“懊,讓-塔高納先生,”這位佩皮尼昂人說道,“您說的話會讓他受不了,這不仁慈。
”
當他看到小德斯蘭戴坐下騾子,正突然疾跑,從後面趕上來,看來沒有多大麻煩,他接着說:
“再說一隻猴子也不會從騾子上掉下來。
”
“說得對,”讓-塔高納說道,“請原諒我不該把他比作四腳動物。
”
如果車隊想在天黑前趕到埃爾高爾,那麼在下午最後幾個小時要加快前進速度。
牲口開始小跑起來。
這引得車身不住地搖晃。
盡管這條路專供運輸阿耳發茅草和木材,不過對車隊來說也尚可通過。
馬車颠簸不止,牲口被路上的車轍和樹根絆得磕磕碰碰,旅客們一句怨言也沒有。
主要是女士們想盡快趕到埃爾高爾,讓她們放心的地方。
想到太陽下山以後還要在森林裡趕路,這讓她們實在笑不出來。
剛才碰見的那群猴子、羚羊都是可愛的動物。
但是從遠處也時而傳來野獸的吼叫。
四周一片黑暗之時,也是猛獸離開巢之刻。
“夫人們,”達當脫先生想讓女士們放心,“你們不要害怕,也沒有什麼害怕的!如果我們真的在叢林中過夜,實際上也是壞事變好事!我會安排你們在車上過夜,你們可以伴着美麗的星星入眠!我保證你們不會受到驚吓的!是不是,路易絲小姐?”
“隻要您在,我不害怕。
達當脫先生!”
“你們看啊,達當脫先生和你們在一起!夫人們,這位可愛的孩子信任我,她做得對!”
“大家對你有些信任,”德斯蘭戴夫人說,“可是我們不願意被強迫同意。
”
阿卡托克母親語氣冷淡地說出的這些話得到了她的丈夫心照不宣的贊同。
“絲毫不要害怕,女士們。
”馬塞爾-羅南說道,“令人欣喜的是達當脫先生信任我們,我們也願意首先貢獻我們的生命……”
“多麼偉大的‘首先’,”德斯蘭戴先生說道,“可是随後我們的生命也完了。
”
“你太實際了,我的老朋友!”達當脫先生大聲說,“總之,我想此地沒有任何危險的!”
“如果受到歹徒的襲擊怎麼辦?”德斯蘭戴夫人問道。
“我相信就連歹徒頭子也沒什麼可怕的。
”公司代表德利瓦斯肯定地說道。
“你又怎麼能知道呢?”這位夫人不願意讓步,“而且還有夜裡走動的野獸!……”
“也沒有什麼害怕的!”達當脫先生大聲說,“夜裡在宿營地四周布置上崗哨,點上篝火直到天明。
還可以發給阿卡托克一支獵槍,安排他來……”
“請你讓阿卡托克留下吧!”德斯蘭戴夫人有氣無力地請求。
“好吧,讓他留下!不過馬塞爾-羅南和讓-塔高納必須站崗放哨。
”
“盡管我們一點兒都不害怕,最好還是盡快趕到埃爾高爾。
”埃利薩尼夫人最後說道。
“好吧,出發!準備好馬匹、騾子和駱駝!”克勞維斯-達當脫大聲宣布:“讓它們睜開眼睛,邁步前進!”
“這個人從不能正确講話!”帕特利斯心裡想。
帕特利斯怞了騾子一下,後者對它的主人這種賞賜也沒有生氣。
車隊以極快的速度行進。
大約6點半時到達烏爾格拉森林邊緣,離埃爾高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