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也沒有奇特的風景來欣賞,也沒有古羅馬人或柏柏爾人的遺迹可供參觀。
氣溫很高。
幸虧有一片雲彩擋住了灼熱的陽光,在這片沒有樹木的地區赤熱的太陽讓人難以忍受。
田野上沒有一棵樹,平原上沒有一塊蔭涼。
直至午飯休息,一路上就是這樣的情景。
11點,随着摩克塔尼的手勢,車隊停了下來。
在路的左邊幾公裡遠的地方,是烏爾德米依森林,本來可以為車隊提供一個較舒适的地方,但是往回返又不太合适。
衆人把食物從籃子裡取出,分成幾個小組坐在路邊。
一組是德斯蘭戴一家和埃麗薩尼一家,路易絲必須和他們在一起。
另一組是讓-塔高納和馬塞爾-羅南。
後者找不到機會接近年輕姑娘,隻好表現出無可奈何的謹慎。
從拉莫西耶爾出發以來,兩個年輕人走過的路也許超過車隊走過的路,不過目的地不一定是西迪比爾阿貝斯。
最後一個組是達當脫先生和——有和沒有一樣的——奧利安達爾先生,如果達當脫先生同意這種說法。
他們坐在一起談着話,他們在說什麼?……無所不談……即将結束的旅行平安順利;沒有耽誤路程,沒有發生嚴重事故;每個遊客身體健康,隻是有點疲勞,尤其是女士們更覺勞累;再有五、六個小時就到西迪比爾阿貝斯了,到奧蘭以前不會有機會坐上頭等車廂等等。
“您滿意嗎?奧利安達爾先生?”克勞維斯-達當脫問道。
“非常滿意,達當脫先生,”這位蒙特利馬爾人回答道。
“這次旅遊安排得非常好,食品也非常令人滿意。
甚至在不起眼兒的小村莊也是如此。
”
“在我看來,食品問題在您心目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對嗎?”
“非常重要。
因為我要嘗遍所有我不曾見到的食品。
”
“我認為,奧利安達爾先生,這是一個事關肚皮的問題。
”
“咄!”帕特利斯哼了一聲。
“依我看,正好相反。
食品問題是生存的頭等問題。
”奧利安達爾說道。
“親愛的先生,請允許我直言相告,我們指望您的不是烹調術,而是您的天文學。
”
“天文學?”奧利安達爾先生問道。
“是的。
比如說,如果我們的向導迷了路,如果需要觀測星空尋找方向,就可以依靠您來測量太陽的高度。
”
“我來測量太陽的高度?”
“當然了,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您非常了解星星的方位。
”
“什麼方位?是不是方火腿?”
“哈哈,哈哈,您太可愛了!”達當脫先生大笑起來。
達當脫先生的大笑沒有引起其他人的任何反應。
“總之,我是想說,”他又接着說道,“您能使用您的儀器,比如六分儀,就是在您箱子裡放着的六分儀,就像海員一樣觀測天空。
”
“我有六分儀?在我的箱子裡?”
“或許用您的長筒望遠鏡,就是那個很适合觀賞風景的望遠鏡,來觀測子午線上的太陽,不對嗎?”
“我不懂。
”
“難道您不是蒙馬利特爾天文學會主席嗎?”
“美食學會,親愛的先生,是美食學會!”
奧利安達爾先生堅定地回答說。
這個回答使所有直到現在都無法說清楚的事情真相大白了,也使得讓-塔高納十分開心。
“帕特利斯,這個笨蛋,是他在‘阿潔萊’号上告訴我們的。
”
“怎麼,先生不是天文學家?”忠實的仆人問道。
“不是,是美食家,我告訴你我是美一食一家!”
我把領班的話聽錯了,也讓所有的人誤會了。
“唉,我曾以為,”我們這位佩皮尼昂人說道,“我曾把奧利安達爾先生當作一個……可實際上他是一個……真的!這真讓人捧腹大笑!帕特利斯,拿上你的鞋幫,鞋筐,帶着身上的膿瘡滾吧!”